不值一提。

好像我就是一件商品，他們付了二十萬，我就該識趣地滾蛋。

周淮安這時候從角落走過來了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我等著他說點什么。

說這一切是誤會，說他愛我，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。

隨便說點什么，讓我覺得這三年不是一場笑話。

但他說的是：“沈梔，那個***名額……你讓給知意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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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讓給知意。”周淮安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她也有會計證，符合報考條件。你放棄錄用，遞補名額就是她的，她筆試面試都是第二名。”

我盯著他的臉。
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
“周淮安。”我叫他的名字，一字一頓，“你讓我把考了兩年的工作，讓給你的小青梅？”

“我沒有讓你白讓。”他的語氣甚至有些不耐煩，“我媽不是給你錢了嗎？二十萬不夠的話，我再加。你拿著這些錢，回老家找個清閑工作，不也挺好的？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。

“而且，你能考上，本來就是因為我。你的申論模版是我找人要的，面試真題也是我弄到手的。沈梔，你以為憑你自己的本事，你能考上？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笑。

好像在說：你欠我的。

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把名額讓給知意。她一個孕婦，比你更需要這份穩(wěn)定的工作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五秒鐘。

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，沒有心虛，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
好像我的一切都是他施舍的。

好像離開了他，我什么都不是。

“行。”我說。

周淮安一愣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行。”我站起來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“名額讓給她。但我有條件。”

李桂蘭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條件？”

“五十萬。”我說，“一分不能少。”

李桂蘭的臉色變了：“五十萬？你搶錢呢？”

“你們讓我讓出一個***的崗位，你們心里沒數(shù)？”我看著周淮安，“五十萬，一分不能少。給了，我寫放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