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這里？”
沈千翎沒有立刻回答。
風從**深處刮過來，帶著沙子打在臉上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幕。
四十八小時沒合眼。工地上跟施工方吵完最后一架。她靠在活動板房的墻上，覺得胸口發悶，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沒人知道她為什么那么拼。
因為她是女的。因為她是那家房企第一個做到項目總監的女性。因為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什么時候撐不住。
她撐了三年。
然后倒在工地上。
再醒來，成了這個倒霉的被送去和親的公主，還半路被人截殺。
“小桃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在那邊拼了三年命，最后連自己修的那棟樓都沒看見交付。”
“這輩子——”
她低頭看著地圖上的紅字。
“我要從頭到尾，親手建一座城。”
“不是替別人建。是替自己建。”
小桃聽不懂，但眼眶紅了。
“公主，您一定會建起來的。”
沈千翎沒有接話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土。
“走吧。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沈千翎讓所有人集合。
**灘上風大得站不住人。三千人稀稀拉拉地站著，有人蹲在地上，有人干脆躺下了，還有人故意把后背對著她。
“公主娘娘！”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喊，“這鳥不**的地方，您讓咱種金子還是種銀子啊？”
一片哄笑。
沈千翎沒生氣。
她從懷里掏出一張布，展開。
那是她昨晚畫的草圖——坎兒井的豎井剖面、暗渠走向、出水口位置，全部用炭筆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種金子。”她把布舉高，讓所有人看清。
“種水。”
哄笑聲更大了。
但人群邊緣，一個蹲在地上的瘸腿老人忽然站了起來。
他擠開人群往前走，越走越快。瘸著一條腿，幾乎是蹦到沈千翎面前的。
他盯著那張圖，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這、這個是……”
“坎兒井。”沈千翎把圖遞給他，“你懂？”
老人沒回答。
他捧著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，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公主！”他嗓音嘶啞，像是被沙子磨了幾十年，“老奴魯平，祖上三代都是打井匠。這東西——這東西我爹畫過，我爺爺也畫過，但誰也沒畫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