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，他想用金屬刮水板砸碎林煙的后腦勺。只要她死了，他就可以把蘇娜的死推到她身上，偽造成正當防衛或者意外。但他不敢。林煙手里握著他太多的把柄。他的經紀合約、他的**賬本、甚至他十年前在后巷打殘那個混混的證據，全在林煙手里。
他是一條被林煙拴著狗鏈的惡犬。平時給點肉骨頭就能搖尾巴，一旦逼急了想咬主人，就會發現鏈子已經勒進了氣管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開進了西郊的一片廢棄爛尾樓區。這里原本是林煙名下開發公司的一個項目，因為資金鏈問題停工了三年，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，更別提監控探頭。
賀祈把車停在三號樓的地下**入口。他跳下車，從后備箱里拖出那個沉重的黑色麻袋。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黑襯衫，布料緊緊貼在肌肉上。
林煙打著傘站在一旁，手里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，為他照明。
賀祈從車里拿出一把工兵鏟，開始在泥地里挖坑。泥土被雨水泡得發軟，一鏟子下去帶起**的黏泥。他挖得很用力，每一鏟都帶著發泄的意味。泥水濺在他的臉上、衣服上，他渾然不覺。半個小時后，一個一米多深的坑挖好了。
他拖著麻袋，把它推下坑里。麻袋在坑底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賀祈扔掉鏟子，開始用腳把泥土踢回坑里。填平之后，他又在上面踩了幾腳，踩實泥土。最后，他從旁邊搬來幾塊廢棄的空心磚，壓在上面。
“手電筒給我。”賀祈喘著粗氣，朝林煙伸出手。
林煙把手電筒遞過去。賀祈打著光，在周圍仔細照了一圈，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的腳印和工具痕跡。
“走。”賀祈把手電筒扔回給林煙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。
回去的路上，兩人依然沒有說話。賀祈點了一根煙，車窗開了一條縫，冷風夾著雨水灌進來。
“你打算怎么處理她的失蹤？”林煙打破了沉默。
“她是個孤兒，沒家人。經紀公司那邊，我會讓人放出風聲，說她嫌片酬低，跟著一個富二代跑去國外了。這種事在圈子里天天有，沒人會深究。”賀祈吐出一口煙圈，語氣里帶著常年混跡名利場的老練。
“蘇娜明天上午有一個品牌直播活動。”林煙看著手機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