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讓他知道，家務算不算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。”陳薇說，“你把情況跟我說說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我拿出床頭柜里的賬本，一本一本翻開。
三本，五年。
從2019年1月1日到2024年1月31日。
每一筆支出，每一個日期，每一項分類。
房貸、水電、生活費、人情往來、家具家電。
還有手機里的App——五年的家務時長記錄。
做飯，多少分鐘。
洗碗，多少分鐘。
洗衣服，多少分鐘。
打掃衛生，多少分鐘。
照顧公婆，多少分鐘。
周正嘲笑我“整天記這記那”。
他不知道，這些就是證據。
我把賬本拍照，把App記錄導出，一條一條發給陳薇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念念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民法典第1088條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‘夫妻一方因撫育子女、照料老年人、協助另一方工作等負擔較多義務的，離婚時有權向另一方請求補償’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家務勞動，可以請求補償。
“還有，”陳薇繼續說，“你的賬本和銀行流水如果能證明你實際支出遠超AA比例，這部分差額也可以主張。”
“能證明。”我說。
“那就打。”陳薇說，“我給你介紹一個專業的婚姻律師，張律師，這方面她很有經驗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。
天已經亮了。
周正以為我只是一個存款3萬的普通女人。
他以為我拿不出任何證據。
他以為家務不算錢，我就只能忍氣吞聲。
他錯了。
我不是沒有證據。
我只是沒給他看過。
現在，是時候算總賬了。
5.
見張律師那天，我帶了所有的材料。
三本賬本，五年銀行流水，家務時長記錄導出表，還有周正那封律師函。
張律師四十多歲，干練利落，看材料的速度很快。
她翻完賬本，抬頭看我。
“林女士，你是財務出身？”
“是。”
她點點頭。“難怪。這賬記得非常清楚，時間、金額、分類，一目了然。”
她繼續翻銀行流水。
“你的工資每月到賬一萬五？”
“是。”
“五年累計到賬187萬左右？”
“187萬2千。”
“現在賬戶余額3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