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，手里掐著秒表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
"你上次跑三公里多少？"

林北喘著氣說："不記得了。"

"十八分四十四秒。"趙剛冷冷地說，"全連倒數第一，比標準多了將近五分鐘。"

他盯著林北："你今天快了將近五分鐘。"

林北沒解釋。

說什么？說我上輩子三公里最好成績九分半？說我現在被這破身體拖累了？

他只能說："可能之前狀態不好。"

趙剛嘴角抽了一下。

狀態不好能差五分鐘？你當三公里跑是買菜呢？

但他沒繼續追問。當兵多年的直覺告訴他，今天這個林北，哪里不一樣了。

隊伍重新集合的時候，馬超注意到了林北居然跟自己差不多同時沖的線。他走過來，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欠揍表情："怎么回事啊林北，今天吃藥了？"

林北喝了口水，沒搭理他。

馬超湊近了一步："我跟你說話呢，聾了？"

"聽到了。"

"那你倒是回話啊。"

林北把水壺蓋擰上，抬頭看著他："你想聽什么？"

馬超被他這股平靜勁兒搞得一愣。以前的林北被他懟兩句就低頭不吭聲，今天這反應不對。

"行，你牛。"馬超皮笑肉不笑，"那待會兒上四百米障礙的時候別又趴地上哭啊。"

說完轉身走了。

林北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很平靜。

上輩子他帶過太多這種兵了。在部隊里欺軟怕硬的永遠是那些半瓶子水，真正的好兵從來不會拿別人的弱點開涮。

不過這事不急。

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恢復，十五天后的考核才是重頭戲。三公里只是第一步，后面還有四百米障礙、實彈射擊、戰術基礎和格斗。

每一樣他都會讓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兵。

但不是現在。

操場上，連長陳國華正在跟一排長低頭說著什么，眼神時不時往三班的方向掃。

"你說的就是他？那個林北？"

一排長點頭："今天三公里突然跑進十四分鐘以內了，之前可是全連墊底的。"

陳國華皺了皺眉："一個新兵兩個月沒進步，突然進步五分鐘？要么之前藏著掖著，要么今天是回光返照。"

"連長，你覺得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