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芳。
"念念。"他低下頭，在她耳邊輕聲說，"這輩子，我絕不負你。"
她靠在他懷里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那一晚的月色很美，桃花很香，她的心很甜。
（那年，他十五歲，她十二歲。）
他許她一場婚約，許她一生相守。
他以為他會做到的。
可他不知道，命運的齒輪，已經悄然轉動。
第二章：情定
（建元十三年。他十八歲，她十五歲。）
三年后，蘇念及笄。
那一日，蘇府張燈結彩，賓客盈門。
蘇夫人請來了京中最德高望重的命婦為她梳頭祝禱，念的是《召南·采蘋》："于以采蘋？南澗之濱；于以采藻？于彼行潦……"
蘇念跪在堂前，神情肅穆。
她已經十五歲了，身量窈窕，眉目如畫。一頭青絲烏黑濃密，被梳成精致的發髻，露出纖細的脖頸。
前來觀禮的夫人們都看呆了，紛紛贊嘆："蘇夫人好福氣，令愛這般品貌，將來定能嫁入高門。"
蘇夫人笑瞇瞇地應酬著，心里卻在想：什么高門，我的念念，自然是要嫁去隔壁的。
侯府老夫人也來了，還帶了一個錦盒，說是給蘇念的及笄禮。
蘇念打開一看，竟是一支赤金鳳釵，做工精細，價值不菲。
"這是……"她有些驚訝。
"是我們家那小子托我帶來的。"侯府老夫人笑得意味深長，"他說，若是他親自送來，怕嚇著你。讓我轉告你，今日人多，不便相見。待會兒禮成之后，讓你去后花園的桃樹下找他。"
蘇念的臉瞬間紅了。

及笄禮成，賓客散盡。
蘇念換下禮服，穿了一身素凈的衣裙，悄悄往后花園走去。
那是她十歲那年種下的桃樹，如今已經長得很高了。春日里，桃花灼灼，滿樹芬芳。
樹下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。
他一身月白色的長袍，腰間系著玉帶，頭上束著玉冠。十八歲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翩翩公子，眉目俊朗，氣質如玉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轉過身來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"念念。"他喚她，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臉頰緋紅如云霞："子衍哥哥。"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，單膝跪了下去。
"念念。"他仰頭看著她，目光灼灼，"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