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她問。
"顧衍。"他道。
"顧衍……"她念了兩遍，忽然皺了皺鼻子，"不好聽。我叫你子衍哥哥好不好？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你的名字里有個衍字呀。"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"子衍哥哥，這樣我就能記住你了。"
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。
那一年，他八歲，她五歲。
此后十年，他便真的成了她的"子衍哥哥"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顧衍和蘇念形影不離。
侯府與蘇府只一墻之隔，顧衍每日從早到晚都賴在蘇府不肯走。蘇夫人起初還客氣幾句，后來見慣了，便也隨他去了。
蘇念的母親是侯府老夫人的遠房侄女，兩家本就沾親帶故。蘇父是朝中的御史，為人剛正，不善鉆營，在朝中做了十幾年冷板凳。侯府老夫人見他實在，便時常接濟些銀兩，兩家關系倒是比一般的世交還要親近幾分。
蘇念上面還有一個哥哥，叫蘇瑾，比顧衍大兩歲。可蘇瑾性子穩重，不像顧衍那般跳脫，整日只知道讀書習字。顧衍嫌他無趣，便只愛纏著蘇念玩耍。
蘇念也喜歡他。
整個京城，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像子衍哥哥這樣，爬上樹給她摘果子、跳進池子給她撈錦鯉、**去給她買街上的糖人……
有一年夏天，京城鬧旱災，街上賣糖人的老伯許久沒有出攤。蘇念饞得厲害，卻又不好意思說。顧衍不知怎的看出來了，趁著夜色**出府，跑了整整半個京城，才在一條小巷子里找到老伯。
他把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全買了糖人，用油紙包好，藏在懷里帶回來。
糖人已經有些化了，卻還是甜得讓人心醉。
她捧著那些糖人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子衍哥哥，這些都是給我的嗎？"
他撓撓頭："都化了，不太好看……"
"才不是！"她搖搖頭，認真地說，"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人。"
他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，忽然覺得那三個月的等待，值了。

蘇念喜歡桃花，他便在蘇府的花園里種了一棵桃樹。
那是她十歲那年的春天，他從城外的一戶農家挖來的一棵小桃樹。樹根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，他扛著走了整整一個時辰，才從城外走回蘇府。
"你這是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