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，底下的畫面還在，但沒人看得見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祈愿抽回手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我先上樓了。”
她轉身，一步一步走上樓梯，脊背挺得筆直。她能感覺到背后喬妗婉的目光，像一根**在后腦勺上。
走過轉角，確定樓下看不到自己了，祈愿的腿突然軟了。她扶著墻，慢慢滑坐到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不是害怕。
是憤怒。
鋪天蓋地、燒心灼肺的憤怒。
她站起來，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。
房間還是那個房間，但所有屬于她的痕跡都在變淡。床頭柜上的全家福照片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她那張臉像被橡皮擦擦過一樣。書架上她親手貼的貼紙正在一片片脫落。墻上她畫的畫已經褪成了白色。
祈愿走到穿衣鏡前，看著鏡子里的人。
十八歲的少女，臉色蒼白，手腕上纏著繃帶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那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后才會有的亮——不是希望，是瘋狂。
她抬起手，一拳砸在鏡子上。
玻璃碎了，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鏡子里的她碎成了無數個，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畫面——
一片碎片里，她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，被兩個護工架著拖進走廊盡頭。
一片碎片里，她躺在一地的血泊中，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，眼睛已經失去了光。
一片碎片里，她穿著破爛的裙子，站在喬妗婉和祈近寒的婚禮現場，全場的人都在笑她。
原劇情。
這三條路，每一條都通向同一個終點——死，或者比死更慘。
劇情修正力持續增強，當前偏離度：89%。預計67小時后完全拉回原劇情軌道。
祈愿蹲下來，從碎玻璃中撿起一片最大的。鏡片鋒利，劃破了她的指尖，血珠滲出來。
她看著那個碎片里自己破碎的倒影，忽然笑了。
那個笑容和喬妗婉的溫婉完全不同。喬妗婉的笑像蜜糖，甜得發膩；祈愿的笑像碎玻璃，鋒利、刺眼、帶著血。
“躲避沒用。”她對著碎片里的自己說，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，“那我就不躲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衣柜前，拉開柜門。
三個月前她還敢掀桌罵人、裝瘋賣傻，是因為她知道那只是一場“游戲”，大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