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又把那兩張中了末等獎的卡拿出來，幾塊錢，明天可以去兌。
四千一百二十五。
還不**何一筆債。
他坐在冰涼的地上，背靠著床沿，把那些錢重新疊好，塞回外套內兜。拉鏈拉上，又拉開，又拉上。反復了三次。
他想抽根煙，摸了一下口袋，空了。他不想下樓買，不想見到任何人。
他就那么坐著，不知道過了多久。手機亮了一下，是天氣預報的推送：“明日晴，5℃-17℃。”

他關掉手機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
睜開的時候，天花板上的問號還掛在那里，等著一個他給不出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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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在周一早上接到老周電話的。

“陳遠？你是不是中了？”

“中了末等獎，幾塊錢。”

“不是那個。你那天打的兩張卡，有一張**作失誤，多出了一份。那份你拿走了沒？”

陳遠腦子嗡了一下。他翻了翻手機殼后面——兩張卡，其中一張的背面確實有個模糊的手寫數字，他沒在意過。

“什么情況？”

“你來店里說吧。”

他匆匆趕到“夢想驛站”。老周把那張卡還給他：“這張卡我多出了一份，但既然在你手上，就是你的。中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，自己去查查吧。”

陳遠接過卡，手在發抖。他查了***碼，一個一個對。

03,08,15,22,29,31——藍球07。中了四個紅球，一個藍球。

獎金不算多，但也不少了。
具體多少，他沒有細算。總之，到手之后，夠把之前花掉的錢補回去，還能省下一筆。
他蹲在店里，攥著那張卡，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這筆錢，不夠還清所有債務，不夠交齊房租，不夠給老家打錢。但夠他買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，去一個新的城市打工，慢慢攢錢還債。
南下打工——這個詞忽然變得具體起來。它是一張火車票，一個陌生的城市，一個新的開始。
他查了去**的票。硬座，兩百三十塊。
他又查了欠款的總數——四萬多。房租兩千二。自己那五千塊已經花掉了大部分。
就算把這筆獎金全部砸進去，也還是填不上。但如果他拿這筆錢補回自己花掉的部分，剩下的當路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