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其間，忙得腳不沾地。沈櫻也被調去伺候，她本意避在角落，奈何柳如霜眼尖，又將她叫到跟前。
宴席間，絲竹聲聲，觥籌交錯。柳如霜飲了幾杯酒，臉頰泛紅，目光落在沈櫻身上時，忽然笑道：“那**為本宮祈福，跪得可誠心？今日大伙兒都在，不如再跪一跪，為皇后娘娘添添福氣。”她聲音不小，鄰桌的嬪妃們紛紛側目。
沈櫻垂手站著，身側宮女們皆屏息低頭。她心中翻涌，卻還是緩緩跪下，脊背挺直。柳如霜滿意地端起酒盞，正要再說什么，殿門口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傳聲：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眾人立即起身行禮。裴煜大步進來，向皇后請了安，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沈櫻時，腳步微頓。
柳如霜迎上去，挽住他的手臂，嬌聲道：“太子哥哥，你看這奴婢，沖喜在即，還如此不懂規矩，我正教導她呢。”裴煜蹙了蹙眉，看向沈櫻。沈櫻垂著眼，能感到那道目光如冷刃般刮過她的臉。片刻，他淡淡道：“沖喜？你倒是有心。”語氣里帶著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漠然。
沈櫻沒應聲，只將頭垂得更低。裴煜從她身邊走過，帶起一陣風，衣袍角掠過她的手背。她穩著呼吸，等他們入座，才在宮女的示意下起身，退到殿外。夜風一吹，她才發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前世今生的畫面交疊，她攥緊拳頭，反復告訴自己：快了，出宮的日子，只剩下五日。
6
宮宴散時已是戌時三刻。沈櫻隨其他宮女收拾殘席，正端著一摞瓷盤往御膳房去，忽聽身后傳來腳步聲，伴著太監急促的低喊：“殿下，這邊請——”她下意識退到路邊，卻見裴煜沉著臉，徑直朝她走來。
他停下時，目光銳利地鎖住她。沈櫻屈膝行禮，心跳漏了一拍。裴煜盯著她，冷聲道：“你自請沖喜，是為了攀七弟的高枝？”沈櫻一怔，隨即明白——定是有人在他耳邊嚼了舌根。前世，她也曾被這樣惡意揣度，那時她哭著辯解，卻只換來他的厭煩。這一世，她學了乖。
“回殿下，奴婢不敢。”她聲音平靜，不帶一絲波瀾，“奴婢只是想著，能為皇家盡些綿力。”裴煜哼笑一聲，聲音低而寒：“盡綿力？七弟如今生死未卜，你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