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路過會議室，聽見里面有人在彩排。
趙世坤的聲音，洪亮，自信：
“……我們的模型，是全球首個實現超燃沖壓穩定燃燒的民用方案……”
江遠在旁邊笑：“老師，您這稿子，比當年您在國防局念的還順。”
趙世坤愣了一下：“你認識我以前在國防局？”
江遠點頭：“當然。您當年帶過我，雖然您不記得了。您總說，‘真正的技術，藏在數據里，不在學歷本上’。”
趙世坤笑了：“是啊，那會兒我還在帶學生。”
他沒說，他后來被調去管采購。
也沒說，他舉報過一個人。
那個人，叫沈昭。
林曼站在門外，手里攥著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一條新消息：
**專線立即停止演示，你們用的是‘蒼穹-7’模型。
她沒回。
她沒動。
她看著趙世坤的背影。
他正對著鏡子，調整領帶。
鏡子里，他的笑容，像一張貼上去的紙。
她低頭，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，還沾著剛才倒水時，沒擦干凈的水痕。
她輕輕擦在褲子上。
沒擦干凈。
水痕還在。
像一道沒干的疤。
她轉身，朝電梯走。
腳步很輕。
身后，趙世坤的聲音還在響：
“……這，就***民營航天的未來！”
電梯門關上。
她沒按樓層。
她按了*1。
地下停車場。
冷風從通風口灌進來。
她靠在墻上，掏出手機。
點開通訊錄。
找到一個名字。
備注：陳銳。
她手指懸在撥號鍵上。
沒按。
她**。
又打。
又刪。
第三次，她按了。
電話響了三聲。
沒人接。
她掛了。
抬頭，看見天花板上，一盞燈，閃了兩下。
然后，滅了。
走廊里，只剩她一個人。
和地上，那灘沒干的水。
水里，倒映著她的眼睛。
沒淚。
沒慌。
只有一片冷。
像冰。
像風洞里，吹了七年的氣流。
無聲。
無息。
卻，從未停過。
風洞數據突然重啟
服務器重啟的警報響在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林曼是被手機震動驚醒的。她摸到床頭，屏幕亮得刺眼——技術部發來的緊急日志：高超聲速氣動模型自動加載了未知參數，系統強制覆蓋了昨日備份。
她翻身下床，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