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淡，像月亮落在水面上一點點光。可那天他笑起來時，眼睛彎下去，整個人都變得鮮活。
“那我可以追成功了嗎？”他問。
我低著頭，腳尖蹭了蹭雪。
“看你表現。”
第二天，他給我帶了早餐，豆漿、雞蛋、三明治，袋子里還放了一顆草莓味的糖。
便利貼上寫著：“第一天表現。”
我把那張便利貼夾進書里，一直留到畢業。
和他談戀愛，是很舒服的一件事。
不是那種每天必須說早安晚安、必須報備行程、必須黏在一起的戀愛。我們各自上課，各自學習，各自和朋友出去玩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需要他，他就會出現。
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，他從校外藥店買了暖寶寶和紅糖姜茶，站在宿舍樓下等了半個小時，只為了把東西托林枝帶給我。
我**掛科，躲在操場看臺上哭，他沒有說“這有什么好哭的”，也沒有急著講大道理，只是在我旁邊坐下，給我遞紙。
“難過就哭一會兒。”他說，“哭完了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我們會在周末去江邊散步。
那時候**的風很大，江面灰藍，輪渡慢悠悠地過，像從舊時光里駛出來。我們買兩杯熱奶茶，一邊喝一邊沿著欄桿走。
他總是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。
我問他：“你是不是看過很多戀愛教程？”
他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這么會？”
他看著前面的路，很認真地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因為我怕你受傷。”
我當時笑他太肉麻，轉過頭去看江面，不想讓他發現我眼睛紅了。
我那時候真的很愛他。
愛到什么程度呢？
愛到我在路上看見一件男生外套，會想他穿上會不會好看；看見好吃的店，會想下次一定帶他來；聽見一首歌，會想歌詞里的“你”好像就是他。
我甚至偷偷想過以后。
想過畢業后我們留在同一個城市，租一間不大的房子，客廳放一張灰色沙發，陽臺養幾盆綠植。他負責做飯，我負責洗碗。周末我們去超市買菜，吵吵鬧鬧地討論今晚吃番茄牛腩還是咖喱雞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只要兩個人足夠相愛，就能抵擋生活里所有的風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很多感情不是輸給不愛，而是輸給年紀太輕，輸給人生岔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