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心軟的人，見他無家可歸、無處可去，就同意了。父親沈萬山也支持，說“這孩子踏實，是個過日子的人”。母親劉桂蘭死活不同意，但拗不過父女倆，最后勉強點了頭。
結婚五年，兩人之間一直隔著一層膜。不吵架，不親熱，客氣得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。
“公司最近不太平，”沈若琳放下碗，“有個大客戶要跟我們解約，老板讓我去談。晚上可能很晚才回來，你接小雅。”
“好。”
沈若琳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她站起來，拎起包，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。
“龍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？我是說，在我救你之前。”
龍潛把碗筷收進廚房，頭也沒回。“以前的事，不記得了。”
沈若琳沒再問，推門出去了。
下午三點，龍潛在院子里修那輛總是漏水的電動車。一個陌生的快遞員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龍潛先生？您的快遞。”
龍潛接過信封，撕開。里面是一張照片——他穿著作戰服，站在一架直升機前，身邊站著七個同樣穿著作戰服的人。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5月17日，老地方見。不來，后果自負。”
5月17日，就是明天。老地方，江城北郊的廢棄水泥廠。那個地方，是五年前他小隊最后執行任務前的集結地。
龍潛把照片翻過來，看著那七張臉。七個兄弟，七個再也回不來的人。照片最左邊那個笑得最燦爛的，是他的副隊長，代號“獵鷹”。當年就是他，在任務最關鍵的時刻，用身體擋住了射向龍潛的**。
他欠他們一條命。
龍潛把照片收進口袋，繼續修電動車。他的手指依然很穩。
第二章 暗流
傍晚，龍潛去接小雅放學。
***門口擠滿了家長，嘰嘰喳喳的。龍潛站在最角落里，不跟任何人說話。小雅出來的時候，一眼就看到了他，撲過來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！今天老師表揚我了，說我畫畫畫得好！”
“畫的什么？”
“畫的一家三口。爸爸、媽媽和我。”小雅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用蠟筆畫了三個火柴人。中間的小人扎著辮子，左邊的小人畫了胡子，右邊的小人寫著“媽媽”。
龍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