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踩了兩腳。我罵罵咧咧爬起來，隨便套了件衛衣，往中央公園走。
深秋的早晨有點冷，公園里沒什么人。銀杏葉落了一地，金燦燦的。我站在那棵據說是千年銀杏的樹下，左看右看，除了幾個晨跑的大爺，啥也沒看見。
“在這兒呢小子。”
黃九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我轉身，看見他從一棵銀杏樹后面探出頭，沖我招了招手。我走過去，他伸手在樹干上拍了一下，空氣中突然出現一道波紋，像石頭丟進水面的漣漪。
“愣著干嘛，進去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一頭扎進了漣漪里。
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。銀杏樹消失在霧氣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花林。流水潺潺，亭臺樓閣藏在云霧深處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，吸一口都覺得肺被洗了一遍。
林間空地上站著七八個人，都穿著古風長袍或改良漢服，腰間掛著玉佩或者短劍。其中一個女人站在最前面，穿著白底青花的旗袍，長發挽成高髻，冷著一張臉，眼神像能把人盯穿。
黃九爺湊到我耳邊嘀咕：“那是天玄門少主宋若瑤，修仙界如今最大的山頭，惹不起。”
“閉嘴。”宋若瑤看了黃九爺一眼，聲線清冷。
她轉過來打量我，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：“凡人，沒有靈力，黃九爺你是在逗我？”
“少主莫急，這小子是真有本事的。”黃九爺**手，笑得跟個奸商似的，“他聽得懂那位的心里話。”
宋若瑤眉毛一挑，轉身朝林深處走去：“跟我來。”
桃林深處有一棵枯死的古樹，樹干粗得幾個人都抱不住。樹頂上站著一只鳥。
那鳥通體金紅相間，羽毛流光溢彩，尾羽拖得老長——怎么看都是只紅腹錦雞，但它昂著頭的姿態，高傲得像皇帝微服私訪。
“那就是顧清嵐，朱雀后裔。”黃九爺壓低聲音，“它一張嘴，整個修仙界都得豎著耳朵聽，可惜沒人聽得懂它到底在說什么。”
我仰頭看著那只鳥。它低頭掃了我們一眼，哼了一聲，心聲響起來：“又來一群蠢貨，反正又是那些聽不懂話的**。”
“你心里罵的，‘不是又說廢話的時間吧’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全場安靜了三秒。
宋若瑤轉頭看我，眼睛里終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