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消腫，干裂的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疼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世界變了。
不再是模糊的、灰暗的畫面，而是清晰到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。他能看到天花板上每一道裂紋，能看到灰塵在光線中飛舞的軌跡，能看到保鏢揮拳時肩膀上肌肉的收縮預兆。
他的手指收緊。
陳浩的臉開始發紫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陳浩拼命拍打林塵的手臂，眼睛瞪得滾圓，舌頭開始往外伸。
林塵沒有松手。
他看著陳浩的臉從紅變紫，從紫變青，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。
鏡子里的人，讓他陌生。
保鏢的第二拳砸來。
格斗精通提示：后方直拳，速度中等，破綻——腋下
林塵松開陳浩，側身避開。
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過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他沒有猶豫，右拳狠狠砸在保鏢的腋下。
“咔嚓！”
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保鏢慘叫著倒地，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，像斷了線的木偶。他的臉撞在地上，鼻梁斷了，鮮血噴濺出來。
第二個保鏢剛掏出***，林塵已經沖到他面前。
一拳。
正中鼻梁。
血花飛濺，保鏢仰面倒下，***掉在地上，滑出老遠，撞在墻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兩秒。
兩個人。
陳浩癱在地上，捂著脖子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塵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……”他的聲音已經變調了，帶著哭腔，“你剛才還快死了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林塵沒有回答。
他彎腰撿起那份《放棄繼承權**書》，慢慢舉到眼前。
三年前，母親把協議交給他。
那天，她笑著說：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他那時候不懂。
現在他懂了——那不是錢，不是股份，是她用命換來的機會。
林塵雙手握住協議，緩緩撕開。
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碎片在空中飄散，像一場諷刺的雪，落在陳浩的臉上、身上。
“你瘋了！”陳浩尖叫，“你知道那份協議值多少錢嗎？！”
“十五年，”林塵突然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的壽命，只剩47年了。”林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翻過來，又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