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卻從內部開始腐爛的軀體。
窗外徹底黑透了。雨不知何時停了，只留下濕漉漉的寂靜。我忘了時間，忘了饑餓，眼睛因長時間盯著屏幕而布滿血絲，太陽穴突突地跳，但大腦卻異常清醒、亢奮。當最后一個句點落下，我通讀了一遍這份超過一萬五千字的“報告”。它冰冷、鋒利，像一柄用數據和邏輯鍛造的手術刀，刀尖準確無誤地抵在**的核心。
我把它導成PDF，文件名用簡單的日期和“行業觀察v1.0”命名。然后，我登錄了一個早已廢棄不用的、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舊郵箱，用它注冊了一個全新的、同樣匿名的專業內容發布平臺賬號。頭像是一片空白，簡介只有一行字：“一個觀察者。”
鼠標指針懸在“發布”按鈕上，指尖冰涼，微微顫抖。
按下去了。
屏幕閃爍了一下，顯示“發布成功”。那篇報告，像一顆被投入深海的石子，悄無聲息地沉入龐大的信息海洋，連個水花都沒有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，只剩下巨大的空虛和一絲荒唐感。我在干什么？指望一篇匿名報告能掀起什么風浪？也許明天，它就會被平臺以“內容敏感”為由刪除，或者根本無人問津。
疲憊排山倒海般襲來。我甚至沒力氣關電腦，就這么癱在椅子上，意識模糊地睡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尖銳的、持續的嗡鳴聲把我硬生生從黑暗里拽出來。是手機在震，在桌上瘋狂地旋轉、嗡鳴。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騷擾電話？我皺眉，下意識地掛斷。
幾乎是立刻，它又響了。還是那個號碼。我再掛。
第三次響起時，我瞇著惺忪的睡眼，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五點四十七分。窗外天色仍是青灰色。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爬上脊背。我滑動接聽，聲音沙啞：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蘇航蘇先生嗎？”對面是一個語速極快、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一絲不確定的女聲，**音有些嘈雜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太好了！終于聯系上您了！抱歉這么早打擾！我是‘銳眼’獵頭公司的資深顧問，Lydia！蘇先生，我長話短說，我們看到了您昨晚發布在‘洞察’平臺上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