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陪讀親媽把我摁上答辯臺后,我割腕斷親
我拼死甩開那支筆,連滾帶爬地撲向評委席的方向。
“我不退學!我沒病!”
“主任,求您查我的檔案,求您看我的項目記錄,我真的沒有亂搞!”
學生處主任眉頭擰成了死結,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!這里是考場,不是菜市場!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的何老師。
“把人帶去你辦公室!把事情弄清楚再來匯報!”
何老師趕緊合上記錄本,走過來拽我的胳膊。
“江知弦,,跟**去辦公室冷靜一下。”
我死死扒著講臺邊緣不肯松手。
“我不走!我的答辯還沒結束……”
我媽冷哼一聲。
“領導,我是她親生母親!”
“她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”
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我也得把她帶走!”
行政樓的辦公室里開著冷氣。
門剛關上,我媽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紅著眼眶湊過來,一點點擦掉嘴角的血絲。
“弦弦,疼不疼?”
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媽媽也不想打你啊,可是你太不聽話了。”
“外面的人都會騙你,那些男人都是看你長得好看想占你便宜。”
“只有媽媽最愛你,你為什么非要逼媽媽當眾發(fā)火呢?”
這種熟悉的窒息感瞬間攥緊了我的氣管。
十八年來,每次她把我打得半死,都會這樣抱著我痛哭。
讓我覺得,錯的永遠是我,是我不知好歹。
我一把推開她的手。
“別碰我!”
何老師端著保溫杯走進來,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她不滿地拿筆敲了敲桌子。
“江知弦,你怎么跟**說話的?**供你上大學多不容易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何老師。
“她造謠我**!她讓我當著全院的面身敗名裂!您不查真相,反倒怪我?”
何老師皺起眉,翻開手里的材料。
“那是你們的家務事,學校管不了那么寬。”
“現(xiàn)在**認為你精神狀態(tài)不適合繼續(xù)就讀,材料也備齊了,你們自己商量好再來找我走流程。”
我媽立刻站起身,一把奪過我放在桌上的手機。
“老師您放心,我這就帶她回去平復情緒。”
我撲過去搶手機。
她反手撥通了老家舅舅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舅舅粗獷的聲音。
“姐,怎么說?”
我媽嘆了口氣,語氣滿是疲憊。
“還沒辦完,這丫頭犯渾呢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我明天就帶弦弦回老家重考,票我都看好了。”
“老家的復讀班你趕緊去聯(lián)系一下,不能耽誤。”
我拼命掙扎,朝著何老師的方向大喊。
“何老師!她要軟禁我!她要強行退學!您幫幫我報警啊!”
何老師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教案,連頭都沒抬。
“江知弦,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,母女哪有隔夜仇。”
“你先回去好好反省,想通了再說。”
絕望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。
我被半拖半拽地弄回了學校后街的陪讀出租屋。
她一言不發(fā)地走到書桌前,抓起我積攢了兩年買來的專業(yè)書。
這些書花光了我所有的課余兼職費,上面寫滿了我的項目批注。
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躥了起來。
她面無表情地撕下書頁,一張一張丟進火里。
“媽!你瘋了!這是我的學習用的!”
我瘋了一樣沖過去奪書。
她抓起案板上的菜刀,猛地轉(zhuǎn)身對準了我。
“別過來!”
我媽看著火盆,嘴角一點點咧開。
她轉(zhuǎn)過頭,幽幽地看著我。
“舊東西燒干凈了,我們就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