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！

無旨率軍回京等同謀反，要株連九族的！

將軍三思啊！”

我低頭看著他，從帥案上摸出一支筆和一張空**令狀。

大筆一揮，龍飛鳳舞寫了“奉天承運”四個字，一把摁上隨身兵符印鑒。

圣旨？

老子自己寫一個。

把這張墨跡未干的“圣旨”甩在周彥臉上。

“這就是圣旨。”

一腳踹開帥帳簾子，走到校場正**，取下腰間那只只有外族入侵才會吹響的赤血號角。

嗚~嗚~嗚~號角聲撕裂邊關長風。

三分鐘之內，整個大營沸騰了。

我拔出佩劍。

“玄甲鐵騎，全員集結！

誰擋我救她，我就殺誰！

全軍即刻拔營，今夜殺到皇城！”

八百玄甲鐵騎，五分鐘集結完畢。

黑甲，黑馬，黑槊，每一個都是精銳里的精銳。

周彥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臉絕望地追上來。

“將軍！

上京千里之外，三天的路程，就算把馬跑死也來不及啊！”

“馬跑死了，人沒有腿嗎？”

我一扯韁繩，戰馬嘶鳴著沖出營門。

“扔掉糧草輜重，輕裝死戰！”

三天的路程，被我硬生生壓進了一夜。

戰馬跑到口吐白沫四蹄發軟。

我第一個跳下馬，徒步狂奔。

八百鐵騎沒有一個人掉隊，全都棄馬步行，跟著我跑。

天亮時，上京城墻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
城樓上禁軍統領拉弓搭箭。

“逆賊雷昭！

無旨回京，形同謀反！

立刻束手就擒，否則亂箭射殺！”

我連看都沒看他。

“攻城。”

百人長槍隊列陣化作一點齊沖。

城門像積木一樣碎成了渣。

八百玄甲鐵騎如黑色洪流從缺口涌入，上京禁軍倉促列陣迎上來。

這群常年在皇城享福連真正戰場都沒踏上過的花架子，在我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。

從神武門打到內宮，不到一炷香。

我連殺三匹馬，渾身浴血，盔甲上插滿斷箭。

單手掐住一個四處逃竄的御前太監，把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。

“皇后在哪？”

太監抖得渾身篩糠，褲*濕了一**。

“大將軍饒命……皇后娘娘不在天牢……在哪！”

我手上加力，他脖子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
“地下水牢！

冷宮后面的地下水牢！”

我把他甩在地上，帶著十幾個親衛直奔冷宮。

冷宮后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，半掩在荒草堆里，拳頭大的鐵鎖全是銹跡。

我后退一步，一腳踹上去。

“砰！”

鐵門連帶門框一起飛了進去。

撲面而來的是血腥味霉臭味，還有糞便混著腐水的惡臭。

火把照亮了水牢的全貌。

四壁全是綠色水苔，半人高的臟水里漂著死老鼠和腐爛的食物。

銅柱上，鎖著一具骨頭。

她瘦到脫了相。

囚衣掛在身上，像掛在衣架上。

大半截身子泡在臟水里。

十根手指光禿禿的，指甲全被拔掉了，鐵簽一根根貫穿指骨。

臉腫得不**形，頭發結成硬邦邦的血塊。

是任晚寧。

那個在現代世界，被紙劃破手指都要大呼小叫讓我幫她貼創可貼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