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翻出一紗布給我纏傷口。
她纏得很仔細，一圈一圈，手卻抖個不停。
紗布很快被血浸透了。
“安安，疼不疼？”
我也沒回答。
天亮以后，我在雜物堆里翻出一根尼龍繩。
雖然粗糙，可它結實，怎么扯都扯不斷。
我把一頭系在自己左手腕上，勒緊，勒到皮膚發紅。
然后抓過媽**右手，強行綁上去。
她一下子掙了起來，力氣大得把我帶了個趔趄。
“安安你干什么。”
“我已經向學校請假了，高考再去，從今天起，你休想離開我半步。”
我攥緊繩結：“除非把我的手剁了。”
媽媽不掙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勒出紅痕的尼龍繩，一動不動。
她切菜，我就站在灶臺邊上盯著她的手。
她上廁所，我在門外等著。
她端著泔水桶去院里倒，我踩著她的影子跟著。
走到哪里，那根繩子就拽到哪里，一刻不松。
她的手腕被粗繩勒出一圈紅痕，也沒吭聲。
只是在我背對她的時候，我聽見了一聲很輕很輕的，吸鼻子的聲音。
晚上躺在屋里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，她背對著我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繩子連著我倆，她每抽一下，我的手腕就跟著扯一下。
我閉著眼，只能聽見了很輕很輕的，吸鼻子的聲音。
那聲音鉆進我耳朵里，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扎進掌心受傷的地方，把那點心軟生生壓了下去。
雖然疼。
可我不敢松手。
周六早上，奶奶照例隔著院子扯著嗓子喊。
“韓淑雯，一堆衣裳還堆著呢，你是死了還是聾了？”
媽媽應了一聲，低著頭拎著盆子往前院那邊走。
繩子扯緊了，我跟上去，兩個人一前一后穿過胡同。
奶奶住在前院，三間大瓦房，冬暖夏涼。
我們住后院的偏房，漏風漏雨的雜物間，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。
一進院門，奶奶就看見了我們手腕上的繩子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發出一聲刺耳的笑。
"喲，怎么還栓上了？"
奶奶一只手叉著腰，另一只手飛快地捂住了自己棉襖的口袋。
"也對，賊骨頭和她生的賊種，就得拴著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