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卻自有一股威勢，讓廳內氣氛瞬間凝滯。柳姨娘被她堵得啞口無言，臉色陣青陣白。
蘇清月不再看她，對李嬤嬤道：“去拿。”
李嬤嬤不敢再猶豫，連忙小跑著去取了冊子來。
蘇清月接過，快速翻看起來。她現代管理公司，看報表是家常便飯，這古代的流水賬目更是簡單。很快，她便指著其中幾條記錄，聲音清晰地說道：“初二，錦繡苑（柳姨娘住處）領上等云緞兩匹，時新宮花十朵；初四，錦繡苑領**珍珠一斛，時令鮮果兩筐……而正院這里，記錄顯示上一次領取份例還是上月二十八，且只是尋常布帛和份例炭火。”
她合上冊子，看向柳姨娘，目光銳利：“柳姨娘，這就是你所說的‘暫緩發放’？還是說，趙府的規矩，是妾室的用度可越過正室，優先支取？”
“你！”柳姨娘猛地站起，氣得胸口起伏，“蘇清月，你血口噴人！這些……這些是夫君特許的！”
“哦？夫君特許？”蘇清月不急不緩，“那便將夫君請來，當面問個清楚。也好讓闔府上下都知道，趙家的規矩究竟是怎樣的。若真是夫君特許，我自然無話可說。”
柳姨娘頓時語塞。趙文軒再寵她，也不可能公然承認特許妾室越過正妻，這事傳出去，趙文軒和他趙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？
她看著蘇清月那副氣定神閑、步步緊逼的模樣，終于意識到，眼前的蘇清月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她揉圓搓扁的軟柿子了。繼續糾纏下去，只會讓自己更難堪。
她強行壓下怒火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：“姐姐誤會了，定是下面的人辦事糊涂，領會錯了意思。我這就讓他們把正院的用度，不，把這個月短缺的都一并給姐姐送過去！”
“有勞妹妹了。”蘇清月微微頷首，站起身，“希望下不為例。否則，我不介意請老夫人回來，主持一下公道。”她輕輕拋下這句話，不再看柳姨娘鐵青的臉色，帶著錢嬤嬤從容離開。
走出小廳，錢嬤嬤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，低聲道：“夫人，您剛才真是太厲害了！老奴……老奴從沒見柳姨娘吃過這么大的癟！”
蘇清月淡淡一笑：“對付這種人，退讓只會讓她得寸進尺。以后我們的份例，你按時去領，若有人刁難，直接來回我。”
“是，夫人！”錢嬤嬤此刻對自家夫人充滿了信心。
經過花園時，蘇清月注意到假山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，似乎一直在悄悄觀察這邊。她心中微動，對錢嬤嬤道：“嬤嬤，你先回去清點送來的東西。”
支開錢嬤嬤后，蘇清月緩步走向假山。
假山后，一個穿著半舊藕荷色衣裙的少女正局促地站著，見她過來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連忙行禮：“大嫂。”
這便是趙文軒的庶妹，二小姐趙文秀。記憶里，這位小姑子性子怯懦，在府中存在感極低，常被柳姨娘明里暗里打壓。
“二妹妹不必多禮。”蘇清月溫和地看著她，“方才可是在看熱鬧？”
趙文秀臉一紅，低下頭，絞著手中的帕子，小聲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過，聽到大嫂和柳姨娘……大嫂，你真厲害。”她最后一句帶著由衷的欽佩。
蘇清月笑了笑：“不過是據理力爭罷了。倒是二妹妹，我瞧你這衣裙，似是去年的舊款了？柳姨娘掌管份例，難道也克扣了你的？”
趙文秀眼圈微微一紅，聲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是個庶出的，本就不該奢求太多。柳姨娘說，府中開支大，我的用度……減半也是應當的。”
蘇清月心中冷笑，柳姨娘這手伸得可真長，連小姑子的用度都敢克扣。她拉起趙文秀的手，感覺她手心的冰涼，柔聲道：“傻丫頭，嫡庶雖有別，但你是趙家正經的小姐，該有的份例一樣也不能少。以后若她再苛待你，你來告訴我。”
趙文秀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絲微弱的希望：“大嫂……你，你愿意幫我？”
“我們是一家人，互幫互助是應該的。”蘇清月拍拍她的手，“回去吧，風大。”
看著趙文秀感激涕零、一步三回頭離開的背影，蘇清月目光幽深。在趙府這個“公司”里，柳姨娘是主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