姻，是違法的。

爹娘臉色徹底變了。

他們不懂法，卻怕**。

僵持幾分鐘，爹看著圍觀人群的指指點點，終于泄了氣，狠狠一甩手：

“行！你有種！你滾！永遠別回來！
從今往后，你死你活，和蘇家半點關系沒有！
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！”

“好。”蘇晚點頭，“一言為定。”

她沒有回頭，沒有留戀，背著空布袋，一步步走出人群。

身后，**哭聲、爹的罵聲、弟弟的叫嚷聲，越來越遠。

風吹過來，帶著麥香。

蘇晚沒有哭。

她知道，她剛剛掙斷的，是捆了她兩輩子的鎖鏈。

縣城！我來了

第二天一早。

蘇晚搭上了去縣城的第一班班車。

車票一塊二。

她坐在顛簸的車廂里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麥田、村莊、河流，心臟怦怦直跳。

縣城，她只跟著娘來過一次。
那時候，她是跟班，是干活的，是不敢抬頭的鄉下姑娘。

這一次，她是來謀生的。

四十分鐘后，班車到站。

車門一開，喧鬧撲面而來。
自行車鈴叮鈴響，商販吆喝，行人來往，樓房比村里高，街道比村里寬。

蘇晚背著布包，站在車站門口，有點茫然，卻不害怕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：不怕，一步一步來。

她先找最便宜的住處。

縣城角落里，一片老平房，有出租床位的。
一個床鋪，一個月五塊錢，八個人一間屋，擁擠、嘈雜、味道復雜。

可蘇晚很滿足。

這是她的床，她的地方，沒人打她，沒人罵她，沒人逼她嫁人。

放下東西，她立刻出門找活。

她沒文化，沒技術，沒**，只能干力氣活。

菜市場最需要人手。
她一家家問攤主：“要幫忙嗎？擇菜、洗菜、搬東西，我都能干，不要多錢，管飯也行。”

問了七八家，終于有個賣青菜的大娘心軟了。

“姑娘，我看你實在，留下來吧。”大娘姓王，“一天兩塊錢，管中午一頓飯，干不干？”

“干！”蘇晚立刻點頭。

太干了！

一天兩塊，一個月六十，比賣槐花強太多！

蘇晚干活，是真的拼命。

凌晨五點，天不亮就到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