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每個人的死亡時間。
不是模糊的預感，不是驚悚的幻象，是一串精準到秒、浮在眉心的白色數字，一分一秒、永不停止地往下跳。
它不是超能力，是摘不掉的詛咒。
我試過提醒，試過阻攔，試過拼盡全力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，可每一次伸手，都會有另一個完全無辜的陌生人，替我篡改的宿命買單。
后來我躲在便利店的夜班燈光里，戴緊墨鏡，不敢看人，不敢說話，不敢對任何生命抱有期待。
直到我終于明白：我改不了倒計時的終點，卻可以決定，終點到來之前，這個人能帶著多少溫暖離開。
我叫陳默，是個能看見死亡的普通人。
我不救生死，我只救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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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摘不掉的墨鏡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24小時便利店的冷光燈白得刺眼。
陳默靠在收銀臺后，黑色的墨鏡牢牢架在鼻梁上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也遮住了他眼底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恐懼。
夜班是他主動申請的。
夜里人少，不用頻繁和人對視，不用一次次被迫看見那些冰冷的、跳動的數字，不用眼睜睜看著一個小時前還笑著買煙的男人，當天清晨就出現在車禍新聞里。
便利店的門被推開，掛在門頂的風鈴叮當作響。
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**步走進來，直奔冰柜拿了一瓶冰可樂，重重放在收銀臺上，語氣帶著跑單的急躁：“結賬，快點。”
陳默的手指頓了頓，目光刻意落在對方的工牌上，避開了他的臉。
“五塊。”
男人掃碼付款，接過可樂，轉身離開前，隨口抱怨了一句“這破路晚上全是大車，真要命”，推門走進了深夜的風里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，陳默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了他的臉。
僅僅三秒。
男人眉心，一串白色的數字清晰地跳了出來：00:02:17。
兩分十七秒。
陳默的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節泛白，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死死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前只有空蕩蕩的店門，風鈴還在輕輕晃動。
他沒有追出去，沒有大喊，沒有做出任何多余的舉動。
半年了，他早就學會了閉嘴。
覺醒這個見鬼的能力，是在一場普通的高燒之后。
一開始他以為是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