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“在這里，死去的人都活著。”
我低頭看地面，青石板干干凈凈，反射著路燈的光。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我有影子，但沈棠沒有。
她的腳邊，什么都沒有。
“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。”沈棠靠在墻邊，把相機掛在脖子上，“你活著的時候進來，你就是入侵者。你在現實身體會慢慢出現傷口，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，現實世界里你的身體都會被侵蝕。你上次進來待了多久？”
“上次？”
“你第一次進來的那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我的表情，嘆了口氣。“你不記得。”她蹲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遞給我，“看看里面。”
我拆開信封，里面是一張照片。
黑白照片，拍的是一棟廢棄的老樓，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——永福照相館。照片右下角有日期，1990年7月。
“這是白明遠失蹤那天拍的。”沈棠說，“他進來之前，你給他拍的最后一張照片是不是這個？”
我的手指發麻。
是的。
白明遠失蹤前三天，來我的攝影工作室拍了一組遺物照片——他女兒秦舒送來的，說父親失蹤了，擔心有意外，想把家的舊物留個念想。我在那堆舊物里翻到一張1990年的老照片，**就是這棟樓。
“白明遠在這？”
“在。”沈棠看著我，“他在這里生活了三年，他是自己走進來的，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沈棠沒有回答。
她抬起頭，巷子上空一片漆黑，沒有星星沒有月亮，像一口倒扣的黑鍋。遠處傳來鐘聲，沉悶而悠長，像教堂的喪鐘。
“哥，別再進來了。”沈棠突然說，聲音里多了一絲懇求，“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你活著，你就該待在活人的世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你站在我面前！”
“那是你以為的。”她低下頭，“哥，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。白明遠的資料你拿著，回去給他女兒。別再查了，別再碰那張照片了。”
“那你也跟我回去。”
她笑了，笑容很苦。“我回不去的。你還不明白嗎？哥，我在這里，是因為你。”
“因為我？”
她的眼神讓我心里發毛。
“那張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