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安靜了零點幾秒。
然后炸了。
「我擦？！！」
「死了？？？」
「真的假的？？？？」
「報警啊快報警！！！」
「報什么警，這是直播，你能報到他IP地址？」
「她剛才閉眼超過三秒了……她撐不住了……草草草草草」
倒計時停在00:01:52。
直播間黑了。
屏幕上只剩下一行白字，宋體，加粗，像訃告一樣規規矩矩地擺在正中央：
「感謝觀看。我們下周見。」
黑屏的倒影里，86萬個屏幕同時熄滅。86萬張臉，在同一秒鐘看向自己的鏡像。
沒有人知道，他們中間有多少人，下周還會準時點進來。

陸鳴接到那條私信的時候，正在吃泡面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他窩在出租屋的轉椅里，電腦屏幕的光把整張臉照得像鬼。泡面是紅燒牛肉味的，統一定價五塊錢一桶，他已經連續吃了六天。
他是一個十八線游戲主播。說“十八線”其實都算抬舉，他的直播間日常在線人數是兩位數——大多數時候是十幾個人，偶爾有朋友進來刷個禮物，人數能沖到五十，然后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掉回去。
他在鯊魚TV直播了十一個月，賺的錢還不夠交三個月的房租。
今天尤其慘。直播了四個小時，最高在線31人，收到一個“點贊”（價值0.1元，平臺抽成后到手三分錢）。他關掉直播的時候，看見**數據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拆開了第七桶泡面。
私信提示音就是這個時候響的。
*站的私信提示音是“叮”的一聲，很清脆，像硬幣掉進瓷碗里。陸鳴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——上一次有人給他發私信，還是上個月，一個賣片哥。
他點開。
發信人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，昵稱是一串隨機生成的數字和字母：`jd92kL_7s`。主頁點進去什么都沒有，注冊日期顯示：今天。
私信內容只有一句話，附帶一個鏈接：
「你想知道“第七夜”直播間的真相嗎？點開這個鏈接，只有一個規則：看完之前，不要關掉頁面。不要報警。不要告訴任何人。」
陸鳴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。
“第七夜”直播間——他知道。準確地說，整個互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