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診所。2009年結婚，2010年生下一個女兒——對，她還有女兒。但她的女兒在2012年的一場車禍中去世了。
中年喪女，丈夫失蹤，這個女人的人生像一部被涂改過無數次的草稿，充滿了刪減和重寫。
但更深層的東西，我查不到。五年前丈夫失蹤的案子被壓得很嚴，媒體幾乎沒有任何報道。我甚至搜不到她丈夫的名字，網上只有只言片語——“前市立醫院外科醫生趙衍，疑因經濟**失聯。”
趙衍。
這個名字讓我后脊背發涼。
因為我在祖父的筆記本里，見過這個名字。
我翻箱倒柜找出了祖父的遺物。那只老鐘是祖父留下的最值錢也是最詭異的東西，但我今天想找的，是另一個東西——一本舊筆記。
祖父生前是個鐘表匠，開了四十年的修理鋪，街坊鄰里都認識他。他去世前兩年，像是預感到什么一樣，把很多奇怪的話塞進我腦子里。什么“鐘不會騙人，但人會”，什么“時間不是直線，是螺旋”，還有什么“11:59是界限，不要跨過”。
當時我覺得他老年癡呆了，現在才發現，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。
筆記本找到了。棕色皮面，已經磨得發亮，翻開有一股陳舊的紙墨味。爺爺的字跡非常小，像怕被人發現一樣，密密匝匝地擠在每一頁的空隙里。
我翻到標著“時間契約”的那一頁。
“時之鐘，非我能造。1937年，德國，***治下的某個研究所。這是我從老師那里聽來的版本：某個科學家用七個活人的意識鑄成了一把鑰匙，用來打開‘時間的門’。但這把鑰匙需要兩個人才能用——一個負責跳入時間海，一個負責在岸邊拉繩。前者是宿主，后者是替身。宿主會困在輪回中，替身必須替他死。此乃契約，不可逆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顏色淡得快看不清：“八年前，我見過那個女人。她抱著一個骨灰盒，站在我店門口，說她的女兒被鐘殺了。她說她愿意做任何事，只要能阻止那該死的鐘繼續轉下去。我不該答應她的，但我欠她一條命。”
那個女人是誰？李敏芝嗎？
我繼續往下翻，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照片，泛黃發脆，是兩個年輕人站在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