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灰溜溜地退了朝。
但我知道，這還不算完。
周家不會這么輕易認輸。
他們只是需要時間，重新布局。
而我，也需要時間。
時間，來解決另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顧裴謙的毒。
照殿紅，熏了六年。
雖然不至于立刻致命，但已經嚴重損傷了他的經脈。
如果不盡快解毒，他這輩子都別想恢復武功。
更別提，重新執掌侯府了。
我翻出母親留下的醫書，仔細研讀。
照殿紅的解法，書中有記載。
但需要一味極其罕見的藥引。
雪蓮子。
只產于西北昆侖山脈，三十年才開一次花。
而上一次開花，是二十八年前。
也就是說，還要再等兩年。
兩年。
我等得起嗎？
顧裴謙等得起嗎？
侯府等得起嗎？
我合上醫書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夫人。”
崔兒端著藥進來。
“該給侯爺送藥了。”
我接過藥碗，起身往偏榻走去。
顧裴謙正靠在床頭，手里拿著一本兵書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放下書。
“什么時辰了？”
“申時。”
我將藥碗遞給他。
“該喝藥了。”
他接過碗，皺著眉一飲而盡。
“苦。”
“良藥苦口。”
我接回空碗。
正要轉身離開，他突然開口。
“秦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的毒……能解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他問得很平靜，但我聽得出，那平靜之下藏著不安。
一個武將，失去了武功，等于失去了一切。
“能解。”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兩年。”
他沉默了。
兩年，對一個急于重掌大權的人來說，太漫長了。
“在這兩年里，我會用其他方法，慢慢調理你的身體。”
“雖然不能完全恢復，但至少能保證你的日常起居不受影響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諷刺。
六年前，我懷著他的孩子，被老夫人用照殿紅害得小產。
那時候的他在哪里？
在寧婉婷的院子里，陪她賞花。
我躺在血泊中，差點丟了性命。
他甚至不知道。
或者說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如今，他自己嘗到了被毒害的滋味。
才知道說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可笑。
“不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