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《寸草》。"我看著他，"那是我的劇本，你知道的。"
會議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覷。
陸銘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"若晚，這里不是說這個的地方。"
"那你告訴我，哪里是說這個的地方？"
"我們出去談。"
他把我帶到走廊。
門關上，走廊里只剩我們兩個。
"若晚，你別鬧。"陸銘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會議室里那種客氣，變成了一種我很熟悉的，不容商量的低沉。
"《寸草》，是嬌嬌的作品。天奕已經買斷了版權，合同都簽了。你現在跑出來說劇本是你的，你有證據嗎？"
"你把我的電腦拿走了。"
"什么電腦？你那臺破電腦用了五年了，我給你換了一臺新的，這叫拿走？"
"我電腦里有三十七個版本的修改記錄。"
"修改記錄？"陸銘笑了一下，"若晚，你聽我說，就算你電腦里有東西，那也只能說明你電腦上存過這個文件。嬌嬌才是原作者，原始創作記錄在她的平板上，時間戳比你早三個月。"
我愣住了。
"不可能。"
"你可以去查。"陸銘看著我，"若晚，這件事到此為止，對大家都好。你繼續當你的替身，嬌嬌走她的路，咱們河水不犯井水。"
"我們是男女朋友。"
陸銘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"若晚，"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個調，"我跟你說實話吧。"
"我和嬌嬌，已經在一起了。"
他說得很輕。
輕到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們在一起差不多半年了。"陸銘往后退了一步，"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跟你說。"
"合適的時間？"
"你看，你現在這么激動，我怎么說？"
我站在走廊里。
頭頂的燈管是白色的，照得人沒有血色。
"陸銘，你跟我妹妹在一起。"
"嗯。"
"你偷了我的劇本給她署名。"
"不是偷。"
"你把我送進一個沒有安全保障的爆破組。"
"那跟我沒關系，那個組是正規劇組。"
"我額頭上縫了十一針。"
"那是意外。"陸銘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，但只有一瞬間就收住了，"若晚，你別把所有事都往一起扯，這樣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在無理取鬧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個人我看了三年。
三年前，他在一個劇組的休息帳篷里路過我，看到我胳膊上的淤青，遞了一支云南白藥噴霧給我。
他說："替身也是演員，別太虧待自己。"
我就是因為這句話喜歡上他的。
現在我看著他的臉，干干凈凈的，沒有一點愧疚。
"陸銘，"我說，"你以后會后悔的。"
"若晚。"他嘆了口氣，"你走吧。"
我轉身，走了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電梯門開了，里面站著沈嬌嬌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披著，妝化得精致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她的表情很微妙，既不驚訝也不心虛，倒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。
"姐。"
她叫了我一聲。
"你來找銘哥了？"
我沒回答。
"姐，你臉上怎么了？"
她看到了我額頭上的紗布。
"你不知道嗎？"我問她。
"知道什么？"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漂亮，跟媽媽很像。
但媽**眼睛里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。
我走進電梯，摁了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我聽到她在外面說了一句話。
"姐，你以后別來了，銘哥不喜歡這樣的。"
電梯門關上了。
06
從陸銘工作室出來，我坐在馬路牙子上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路過的人看我一眼，又看一眼，大概是因為我額頭上的紗布和臉上那些還沒退干凈的擦傷。
我給周桐打了個電話。
"周叔，你有沒有認識做法律的人？"
"怎么了？"
"我想告他們偷我的劇本。"
周桐沉默了幾秒。
"小沈，你有創作文稿的原件嗎？"
"電腦被他們拿走了。"
"手寫的呢？"
"沒有，我直接在電腦上寫的。"
"發給過任何人嗎？朋友、老師、編輯？"
"沒有。我誰都沒給看過。"
"云盤呢？有沒有自動備份？"
我回想了一下。
"沒有，我的舊電腦沒設置過云同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