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還沒醒，小小的身體縮在寬大的病床里。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，眼底的哀慟被一層冷硬的決絕取代。
“安安，以后只有媽媽了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塵封五年的號碼。
“哥，我玩夠了，接我回家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明顯重了，片刻后，低沉的男聲傳來：“位置。半小時后，直升機到。”
蘇念掛斷電話，將SIM卡折斷，扔進了洗手間的水池。隨著水流沖刷，那段卑微到骨子里的過去，徹底沉入了下水道。
2
陸景洐回到別墅時，已經是凌晨三點。
林冉喝多了，在他懷里鬧了半宿，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。推開家門，屋子里漆黑一片，沒有了往日那盞為他留著的暖燈。
他下意識地皺眉，習慣性地喊了一聲：“蘇念，倒杯溫水。”
沒有人回應。
陸景洐按開客廳的燈，刺眼的白光讓他瞇了瞇眼。沙發上干干凈凈，沒有蘇念經常看的育兒書，也沒有她為他準備的換洗衣服。
他走進臥室，空氣里那股淡淡的***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空氣清新劑味道。衣帽間里，蘇念的衣服全部不見了，連一個衣架都沒留下。
他的視線落在陽臺。
那里原本養著一盆名貴的蘭花，是蘇念五年前親手種下的。她說，這花像他們的感情，需要細心呵護。
此時，那盆蘭花被剪得粉碎，殘枝敗葉散了一地，泥土濺在潔白的地毯上，像是一塊塊丑陋的傷疤。
陸景洐的心口莫名縮了一下，那股不適感來得突兀而強烈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打蘇念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……”
空號？
他冷笑一聲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欲擒故縱？蘇念這種手段，這五年用了不下十次。每次只要他稍微冷落她，她就會想方設法鬧出點動靜來博取關注。
只是這次，她做得更絕一點。
“沈清，查查蘇念在哪。”他撥通了秘書的電話，語氣不耐，“順便告訴她，鬧夠了就自己回來，別以為剪碎一盆花就能讓我低頭。”
電話那頭，沈清的聲音有些遲疑：“陸總，蘇小姐簽完字就離開了醫院。安安……安安也被她帶走了。”
“帶走了？”陸景洐解領帶的手頓住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