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，又從恐懼變成了某種近乎癲狂的興奮。

“你……你身上有東西。”老**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身上有很重很重的東西。我活了八十六年，沒見過這樣的。”

林晚棠本能地想抽回手：“什么東西？您說清楚。”

“不是鬼，不是妖，也不是煞。”老**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是印記。三界之外的人在你身上打下的印記。你是個鑰匙，小姑娘。你是把鎖了三百年的鑰匙。”

林晚棠頭皮發麻：“什么鑰匙？誰的印記？”

老**沒有回答。她松開林晚棠的手，顫巍巍地拿起龜甲和銅錢，開始擲卦。銅錢落地的一瞬間，三枚銅錢同時立了起來，沒有一個倒下。

老**臉色煞白，猛地抬起頭看著林晚棠，眼睛里的恐懼濃得像實質。

“他要來了。”老**嘴唇哆嗦著，“不，他已經在路上了。那個在你身上打下印記的人，他來找你了。小姑娘，你前世的債，這輩子要還了。”

林晚棠幾乎是逃出那間屋子的。

她在樓梯間里蹲了很久，心臟狂跳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老**最后那句話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腦海里：“你前世的債，這輩子要還了。那個人等了你三百年，他要來取回他的東西了。”

三百年。

夢里那個玄色長袍的男人也說，他等了她三百年。

林晚棠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學同學周渺發了條消息。周渺是民俗學博士，專攻民間信仰和志怪文化，是林晚棠認識的人里最懂這些“超自然”東西的。

“渺渺，我問你個事。你聽說過有人會在夢里反復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嗎？”

周渺秒回：“你夢到什么了？”

林晚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打了過去。電話接通后，她把最近一個月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，包括今天那個老**的話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
“晚棠，”周渺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你說的那座橋，是不是橋下有黑色的河水，河面上有綠色的光，橋頭還有一塊刻著‘奈何橋’的石碑？”

“是。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為我研究過大量的民間志怪記錄和靈異檔案，”周渺慢慢說，“在這個城市的多個歷史記載里，都有一個共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