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汲取一點支撐。

就在這時。

一個無比清晰、冰冷、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女聲，毫無征兆地直接撞進我的腦海：

哭戲真累。保險受益人剛改成我，得催他簽了那份意外險附加協議。

我渾身的血液，在那一刻徹底凍結。

不是幻覺。那聲音太清楚了，音色是蘇晴的，可語氣里沒有半分悲痛，只有精密的算計和催促。我如遭雷擊，四肢百骸都僵硬了。蘇晴還在哭，肩膀一聳一聳，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。可我腦子里回蕩的，全是那句冰冷的心聲。

保險……受益人……附加協議。

每一個詞都像冰錐，扎進我剛剛還因她到來而回暖的心房。我猛地閉上眼，又睜開。眼前是蘇晴梨花帶雨、情真意切的臉。她松開我一點，捧著我的臉，指尖微涼：“默默，你看著我，我們一定還有辦法的，對不對？一定還有……”

她又在說話，嘴唇開合。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，試圖從那雙漂亮的、蓄滿淚水的眸子里，找出一點破綻。

快說相信我啊，傻子。情緒鋪墊得差不多了，可以提文件了。

那冰冷的心聲再次響起，如同附骨之疽。

原來……是這樣。

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憤怒，像海嘯一樣席卷了我殘存的理智。我胃里的痙攣更劇烈了，喉嚨發干，幾乎要嘔吐出來。但我不能。我強行壓下翻涌到喉頭的酸水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控制住面部每一寸顫抖的肌肉。

“嗯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得像砂紙摩擦，“我知道。晴晴，有你在，我……好多了。”

蘇晴的眼神幾不**地亮了一下，隨即又被更濃郁的悲傷覆蓋。她擦了擦眼淚，從隨身的名牌包里，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，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。

“親愛的，”她把文件袋遞到我面前，聲音哽咽，卻異常清晰，“這是……這是之前你提過的，說要給我一個保障的，那份人身意外險的附加協議。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合時宜，可是……可是我怕……怕以后沒機會了。簽了它，我心里才能踏實一點，就當……就當是給我留個念想，好嗎？”

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，手指捏著文件袋的邊緣，微微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