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隱約傳來的、冰冷的下墜感。藥效沒這么快。這是心理戰的第一步。我要讓他們相信，我喝下去了，我毫無防備，我正在滑向他們預設的深淵。

“啟明…”我用氣聲說，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，“我有點冷。”

陳啟明立刻伸手想拉被子。

我輕輕搖頭，更往他懷里縮了縮，聲音飄忽，帶著夢囈般的依賴：“你能不能…把窗戶關上？”

我感到他肩膀的肌肉，在那一瞬間，繃緊得像石頭。

我繼續用那種充滿回憶的、柔軟的聲調說：“就像…就像我們剛結婚時那樣。那年冬天，我總踢被子，你每晚都會起來，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嚴。”

死一樣的寂靜在病房里蔓延。

我能聽到陳啟明陡然粗重起來的呼吸，還有他胸腔里，那顆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。林薇薇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，遞杯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
陳啟明沒有動。他甚至沒有轉頭去看那扇窗。我靠著他，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身體里透出的、那種僵硬的、冰冷的恐懼。

因為我剛才那句話，不是我們之間甜蜜的回憶。

那是他第一任妻子，李婉，在那個風雪夜，“意外”從七樓墜下前，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
“啟明，我有點冷，你把窗戶關上。”

他當時關了嗎？還是沒關？我只知道，李婉死后不到一年，我就成了新的陳**。

窗外，一只烏鴉落在枯枝上，發出刺耳的叫聲。

我閉著眼，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，極其緩慢地，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
2
回家的路，我坐在車后座，頭靠著車窗，閉著眼。車窗外的光影斷斷續續掃過眼皮，像一場無聲的默片。陳啟明坐在副駕駛，林薇薇陪著我坐在后面，一只手虛虛地扶著我的胳膊，指尖冰涼。

“小瑜，慢點，臺階有點高。”林薇薇的聲音在耳邊，甜膩如糖漿。

我“虛弱”地點頭，任由她攙扶。陳啟明已經打開了家門，站在玄關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：“到家就好。小瑜，你先回房躺著，公司那邊有個緊急會議，我必須去處理一下，很快就回來。”

我抬起眼，看著他。這個我曾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，此刻他的表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