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秀琴，你瘋了？”
我媽攤開被燙紅的手。
“我沒瘋。我就是不想再給你們端菜，也不想再拿我的退休金給你們補窟窿。”
沈亦川盯著我。
“林晚舟，你早就和媽串通好了？”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第一張流水。
“不是串通。”
我把屏幕轉向他。
“是你們的賬，終于藏不住了。”
第 2 章 第一張流水
手機屏幕上，是五筆轉賬。
十一月二十七日，十二萬。
十二月九日，十八萬。
一月十五日，二十萬。
三月三日，十六萬。
四月二十六日，二十萬。
收款方都一樣。
星河供應鏈。
我問沈亦川：“你說這是材料款。那材料呢？倉庫在哪？客戶簽收單呢？”
沈亦川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公司賬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
我把另一份表格點開。
“東湖別墅第一批客戶是誰拉來的？云岸小區報價表誰做的？你第一次見大客戶緊張到手抖，是誰替你講完方案的？”
沈亦川臉色沉下去。
我爸立刻幫腔。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。女人最忌諱翻舊賬。”
我媽從布包里拿出一個藍皮本。
封面貼著一張小紙條。
退休金明細。
我爸看見那幾個字，手里的筷子停了。
我媽翻開第一頁。
“我也不翻舊賬，我只念數字。”
她說：“二零二零年退休到今年四月，退休金一共進賬二十八萬六千四百。醫保報銷返還一萬七，單位補貼八千二。你拿走我的卡，說家里統一管理。”
我爸怒道：“我管家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媽看著他。
“那你告訴大家，五年里，花在我身上的錢，為什么只有三千九百六十？”
舅媽愣住。
“秀琴，你是不是算錯了？”
我媽把本子推過去。
“藥費，體檢，衣服，鞋，手機話費，都在這里。”
她翻到下一頁。
“剩下的錢，一部分給你兄弟還債，一部分給你侄子買車，一部分轉給劉春梅。還有兩筆，是你取出來后，隔天和沈亦川一起去了茶樓。”
沈亦川的手指壓緊了杯沿。
我爸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查我？”
我媽抬眼。
“你不是說女人別太精嗎？”
她指著桌上的協議。
“我笨了三十多年，今天想精一次。”
沈亦川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