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她抬起頭看著顧深，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，但眼神深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脆弱。這個問題他憋了七年。當年她發了那條分手的消息，他回了一個“好”，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他沒有追問，沒有挽留，沒有來省城找她。

她以為他不在乎。

“你現在問這個，還有什么意義？”林晚說。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意義？”

“我等了七年，等一個答案。”

林晚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他說“等了七年”——不是“算了”，不是“過去了”，是“等了七年”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“因為我覺得配不**。”

顧深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

“你在星城大學讀最好的專業，我去了普通一本。你身邊都是優秀的人，我……我覺得自己不夠好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與其等到你發現我們不合適，不如我先放手。”

顧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
“林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問過我為什么報星城大學嗎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是本來就想去嗎？”

“不是。我去星城大學，是因為你想去。”

林晚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。

“你高考差了六分，你哭了整整一天不接我電話。我查了你的志愿，第一志愿是星城大學。你報不了，我替你報。”顧深的聲音很低，像壓著很多東西，“我去了星城大學，不是因為我多想去。是因為那是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林晚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她用手背擦掉，又掉下來了。
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
“你提分手的時候，我想去找你。我媽不讓，她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讓我等幾天。我等了幾天，你換手機號了。”他看著她，“我找了你很久，找不到。”

咖啡涼了。窗外的陽光從桌面上移到了地板上。林晚把眼淚擦干了又哭，哭了又擦。顧深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
“如果我現在說，我從來沒放下過你，你會信嗎？”林晚問。

他看著她。“我信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你用的咖啡杯還是白色的。因為你指甲涂的還是淡粉色。因為你緊張的時候還是會咬下嘴唇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