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。
她果然知道。
林真很快恢復無辜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我盯著她的臉。
“你比我想的還大膽。”
她沒說話。
門外傳來我**聲音。
“真真，你別怕，媽媽在。”
林真立刻退后一步，眼淚涌出來。
“昭昭，你別嚇我……”
我媽沖進來，把她護在身后。
“你又欺負她？”
我看著她們抱在一起。
一個哭得心碎。
一個裝得柔弱。
我突然覺得很累。
我拖著行李箱離開沈家時。
我爸追到門口。
“昭昭。”
我停下。
他聲音沙啞。
“你先冷靜幾天。”
“等真真情緒穩定，我們再談。”
我問他：
“爸，你信我嗎？”
他沉默了。
這一秒，我什么都懂了。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我會把證據帶回來。”
3
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。
那是我自己買的。
面積不大。
但沒人能把我趕出去。
晚上十一點。
我坐在地板上，翻開一個舊鐵盒。
里面放著一只褪色的發夾。
一張兒童樂園門票。
還有半張燒焦的照片。
照片上有兩個小女孩。
一個是我。
另一個扎著羊角辮，笑得很甜。
她叫寧寧。
我五歲那年在福利院認識她。
那時候我還不叫沈昭昭。
我叫小七。
因為我是那個月第七個被送進福利院的孩子。
寧寧比我早來兩個月。
她總說自己有爸爸媽媽。
爸爸姓沈。
媽媽小名阿囡。
她還有半塊玉墜。
玉墜上有個“寧”字。
她手腕內側有月牙胎記。
福利院老師以為她是小孩子亂編。
可我信。
因為她每天晚上都抱著那半塊玉墜哭。
后來，沈家找到了福利院。
他們看到我的時候，哭著抱住我。
那天我發高燒。
迷迷糊糊。
我想說他們找錯了。
可寧寧拉住我的手。
她說：
“小七，你去吧。”
“他們會對你好。”
“等我找回另一半玉墜，我就去找你。”
我不肯。
她把發夾塞給我。
“你先替我去看看爸爸媽媽。”
“他們要是很好，你再告訴我。”
我被帶走了。
半個月后。
福利院起火。
寧寧死了。
**燒得辨認不清。
只有她床邊那枚變形的發夾。
是我送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