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了。
“尚宮大人，是哪道旨意？”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就是五年前，準許我與他和離的那道。”
“讓他聽清楚。”
“我沈月華，生是皇家的人，死是皇家的魂。”
“他一個外臣，高攀不起。”
“是。”
太監領命，匆匆退下。
殿內又恢復了安靜。
只有梅花的冷香，縈繞在鼻尖。
二十五年。
他戍守邊疆，保家衛國。
我困守京城，為他孝敬父母，打理內宅。
他身邊，妾室為他生了三子兩女，開枝散葉。
我膝下，只有一個女兒思嘉，早已遠嫁和親。
他從未給我寫過一封家書。
只有在需要京中活動，為他邊軍籌措糧餉時，才會讓信使捎來一封冷冰冰的“公務信”。
信的開頭，是“沈氏親啟”。
不是“吾妻月華”。
二十年，我等夠了。
從青蔥少女，等到華發初生。
我把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，都耗在了等待上。
終于，在父母雙亡，女兒遠嫁后，我等不下去了。
我求了太后。
我告訴她，我想為自己活一次。
太后準了。
她不僅準了我和離，還給了我新的身份。
如今的沈月華，早已不是那個在將軍府里苦等夫君歸來的怨婦。
我是大周朝，唯一一個外姓的一品女官。
是圣上親封的“華章尚宮”。
顧昭。
你和我，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
02
將軍府。
顧昭推開那扇朱紅色的府門。
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回來了。
帶著滿身的傷疤和二十五年的風霜。
也帶著對那個女人，遲來的愧疚。
院子里，雜草叢生。
完全沒有京中頂級勛貴府邸的模樣。
老管家福伯帶著幾個零星的下人，跪在地上。
“恭迎將軍回府！”
聲音稀稀拉拉，透著凄涼。
顧昭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府里怎么會變成這樣？”
“夫人呢？”
他環視一周，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個在他出征前，**淚對他說“夫君保重，妾身等你回來”的女人。
福伯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將軍……”
“夫人呢？我問你夫人呢！”
顧昭的聲音里帶上了邊疆沙場的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