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，和我爸如出一轍。
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指責。
「叔叔，那不是‘一點’學費，那是我上大學的錢。」
「那又怎么樣？**說了，先讓楚楚去留學，那是為國爭光！你的學費，他會想辦法的。你一個做女兒的，就不能體諒一下你父親的難處嗎？還鬧離家出走，像什么樣子！」
我安靜地聽著，沒有反駁。
「你現在在哪？趕緊回家給**媽認個錯！這件事就過去了。別讓**在外面難做人！」
「叔叔，」我打斷他，「如果今天需要錢的是我，我爸也會這么對林楚楚嗎？」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「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犟呢？血濃于水，楚楚一個外人，怎么能跟你比？」
是啊，血濃于水。
可我感受到的，只有冰冷。
「叔叔，如果沒事的話，我先掛了。」
我不等他回答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知道，這個電話只是一個開始。
接下來，會有無數個代表著“傳統”和“孝道”的親戚，輪番上陣，對我進行道德綁架。
他們會說我“不孝”，說我“白眼狼”，說我“不懂事”。
但沒關系。
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晚上，王老師給我回了電話。
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下午更疲憊了。
「江澈，我跟你父親談了。他……他的態度很堅決。」
我心里早有預料，并不意外。
「他說什么了？」
「他說……」王老師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「他說，資助楚楚同學，是他作為一個長輩，一個黨員，應盡的責任。他還說，你的事情，他自有安排，讓我一個外人不要多管閑事。」
外人。
連我的班主任，在他眼里都是外人。
「他還說，」王老師繼續道，「如果你覺得委屈，可以不認他這個父親。他江建國，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電話這頭，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好一個“丟不起這個人”。
為了他的面子，他可以不要我這個女兒。
「王老師，謝謝您。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」
掛了電話，我擦干眼淚，打開了電腦。
我在本地最大的論壇上，注冊了一個新賬號。
然后，我敲下了帖子的標題：
《我考上了清華，我那“感動江城”的模范父親，卻要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