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像紙，眼底籠著一層青黑，眼神空洞得像蒙了霧。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扯破的薄紙： “沒有異議?！?旁聽席瞬間炸了。老**的哭聲、親屬的怒罵聲，亂成一團。法警正要上前帶她走，陳岱明忽然站了起來。 身旁的小李急忙拉住他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哥，你瘋了？這案子證據早釘死了，全網都在罵，就是走個流程！” 陳岱明沒回頭。目光追著唐絮的背影。她走得很慢，脊背依舊挺直，可每一步都很重，像是腳踝上拴著鐵鏈。 “這個案子，我接了?！?他聞得到，那股藏在完美證據背后的東西——不是唐絮的，是來自別處的。像舊房子地底下返上來的潮氣，陰冷，黏稠，帶著說不清的腐朽味。 法庭的門在身后合上。
第二章 鐵證

法援中心的辦公室在老舊政法樓三層。墻皮起泡，走廊里飄著霉味，隔壁離婚調解室的爭吵聲尖尖銳銳地刺過來。
陳岱明把厚厚的卷宗往桌上一拍，揚起一層浮灰。
從下午兩點翻到天黑。臺燈擰到最亮，暖黃的光落在紙面上。
魏則禮，三十四歲，市水利局高級工程師。同事說他嚴謹刻板；鄰里說他溫和顧家，每天下班都買一束康乃馨回家；父母提起他，滿是驕傲。完美得不像真人。
法醫報告壓在最上面?！岸嗥鞴俟δ芩ソ摺睅讉€字被紅筆圈了三遍。鑒定結論清清楚楚：體內鉈含量超標一百二十七倍，慢性中毒，周期十一個月。
他翻下去。
**記錄：一個綁定唐絮多年前停用手機號的匿名賬號，三次購入實驗室專用鉈標準物質，收貨地址就是他們家，都放進了小區快遞柜。
魏則禮的私人日記。硬殼封面，紙頁邊緣磨得發毛，字跡工整得像拿尺子量過。大多是瑣碎日常：“絮絮今日做***，偏咸。周末同絮絮游園，一小時?！迸紶栍袔拙淝榫w：“近日她言語漸少，隔閡漸生?！眰刹閱T用紅筆標注：夫妻感情不和，具備作案動機。
陳岱明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。太整齊了，不像日記，像臺賬。
最后是一份壽險保單復印件。案發前一個月，唐絮為魏則禮買了百萬保額的終身壽險，受益人是她自己。業務員筆錄證實，手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