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他的公寓有二十公里。陳默不敢打車，怕司機也是幻覺的一部分，或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他選擇步行，沿著昏暗的小路穿過公園。
一路上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。他總覺得背后有人跟著，但每次回頭，都只有空蕩蕩的街道和搖曳的樹影。
走到公園的人工湖邊時，陳默停下了腳步。湖面上沒有月亮的倒影，漆黑得像一塊巨大的瀝青。
“這里不對勁。”他對著空氣說道，盡管他知道對方能聽見。
“哪里不對勁？”聲音反問。
“湖水太靜了。沒有波紋，沒有漣漪，連倒影都沒有。”陳默皺眉，“這不符合物理規律。”
“恭喜你，陳默，你開始學會質疑了。”聲音贊賞道，“但這正是我要帶你走的路。左邊的橋是捷徑，雖然有點繞，但很快。”
陳默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上了左邊的小橋。橋板發出腐朽的**聲。走到橋中央時，他忽然聽到了哭聲。
是一個小女孩的哭聲，凄厲而絕望，就來自橋下的陰影里。
陳默趴在欄桿上往下看，漆黑的湖水里，隱約浮現出一張蒼白的小臉。那張臉……陳默感到一陣眩暈。那是他七歲時走失的妹妹，陳念。
“哥哥……救我……”水下的陳念伸出手，手指間掛著水草。
陳默的眼眶瞬間紅了，那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傷疤。這么多年，他一直活在自責中，如果不是他貪玩，妹妹就不會在集市上走丟。
“別信她。”聲音冷冷地說，“這是你的記憶碎片，也是我最容易利用的素材。如果你跳下去，你會永遠沉在湖底，抱著那個愧疚的自己，再也不用面對現實了。”
“閉嘴！”陳默怒吼，眼淚卻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看，這就是人類的弱點。”聲音譏諷道，“情感是你的錨點，也是你的枷鎖。你現在有兩個選擇：跳下去陪你的妹妹，或者繼續往前走，去面對可能比死亡更可怕的真相。”
陳默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桿，指甲幾乎嵌入肉里。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，但情感卻在瘋狂地拉扯他。
“告訴我，”陳默喘著粗氣，“如果我跳下去，會怎么樣？”
“你會體驗到永恒的溺亡。”聲音平靜地描述，“你會感受到水壓擠碎你的肋骨，冷水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