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。
“必須讓他出點血！”
“這三年你為他家付出了多少？青春損失費，精神損失費，總得要點吧？”
“這樣，我再加一條，讓他賠償你精神損失五十萬。”
“他拿不出來。”
“拿不出來就讓他背債！我就是要讓他知道，把你當軟柿子捏，是要付出代價的！”
林悅總是這么風風火火。
“悅悅，謝謝你。”
“但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要的，不是錢。”
林悅沉默了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他，一無所有。”
我說。
“我要他引以為傲的總監位置，沒了。”
“我要他還不起房貸，被銀行收走他現在住的房子……哦，不對，是我的房子。”
“我要他和他那對寶貴父母，從云端跌下來，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我要他，后悔。”
電話那頭，林悅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曦曦，你……這是要玩死他啊。”
“是他逼我的。”
我看著窗外的夜景，眼神冰冷。
“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”
“何況，我不是兔子。”
“我是狼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在酒店的大床上，睡了三年來最安穩的一覺。
沒有磨牙聲，沒有爭吵聲，沒有張桂蘭早上六點故意在客廳弄出的巨大聲響。
第二天，我神清氣爽地去上班。
剛到辦公室，周凱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我掛斷。
他又打。
我再掛。
第三遍，我直接拉黑。
很快，微信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周凱。
“陳曦，你別鬧了，快回來吧。”
“我爸已經不生氣了。”
“媽說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。”
“我們一家人，好好談談。”
我看著那句“一家人”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回了他六個字。
“明天**見吧。”
然后，拉黑。
世界清靜了。
接下來兩天，風平浪靜。
周凱和他父母，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。
他們在等。
等我耗盡了錢，等我受不了外面的苦，自己回去。
他們太不了解我了。
或者說，他們從來沒想過要去了解我。
第三天早上。
我正在開會。
林悅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掛斷，給她發了條信息：開會中。
她秒回：看新聞！財經板塊！
我心里一動，打開了財經APP。
一條推送，赫然出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