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一僵，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家世子。
沈逸面無表情地咳了一聲，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（其實是他剛才順手從書架上抽的兵書，但他決定將錯就錯），遞給侍衛：“父親，既然要審，就得審出個水落石出。這本……家傳的審訊心得，你拿去參考一下，務必讓趙嬤嬤把幕后主使交代清楚。”
侍衛雙手接過，眼神一亮：“世子放心，屬下一定讓那婆子開口！”
沈璃：？？？ 不是吧？大哥隨身帶著這種書？定國公府的家風是不是有點太彪悍了？不過……干得漂亮！
……
半個時辰后，地牢。
趙嬤嬤的慘叫聲即使隔著厚厚的石墻，依然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。
沈璃坐在松鶴堂的暖閣里，手里捧著一杯熱茶，卻怎么也喝不下去。她雖然恨趙嬤嬤，但畢竟是個嬌養的小姑娘，聽到這種動靜還是有些生理性不適。
不知道爹和大哥能不能問出點什么。其實除了布防圖，趙嬤嬤手里還有一份名單，上面記錄著太子在朝中安插的其他眼線，其中就有禮部尚書那個看似清流的王大人……
坐在上首正在閉目養神的老夫人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禮部尚書王大人？那個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，還多次上書稱贊太子賢德的王大人？
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，招手喚來自己的貼身嬤嬤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去，讓人盯著禮部尚書府。另外，把咱們府里這幾年經手過賬目的婆子都查一遍，尤其是和王府有過私下往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貼身嬤嬤雖然不明所以，但對老夫人的命令向來是絕對服從。
就在這時，沈戰和沈逸一身寒氣地從地牢回來了。
沈戰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，既有憤怒，又有一絲詭異的興奮。他走到沈璃面前，看著這個正捧著茶杯發呆的女兒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多虧了璃兒這“未卜先知”的能力啊！
“璃兒。”沈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，“那個趙嬤嬤……招了。”
沈璃手一抖，茶水差點灑出來：“招、招了？她承認是太子指使的了？”
沈戰深吸一口氣，將一張沾著血跡的供狀拍在桌子上：“不僅承認了布防圖是她偷的，還交代了太子打算在三個月后的秋獵上，制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