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他隨意地問，眼睛卻瞟向趙依依那邊。
“我報的是本地的師范大學，教育學專業。”我說。
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。“師范大學？教育學？林汐，你腦子被驢踢了？你考了那么高的分數，就為了去當個小學老師？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電視里的新聞播報聲在他襯托下，顯得格外微弱。
王麗華趕緊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“汐汐，**說的對，你分數這么高，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學校，選個有前途的專業。”
“我喜歡教育。”我說，聲音平靜，但內心已經開始泛起寒意。
“喜歡？喜歡能當飯吃嗎？你看看依依，人家是為了改變命運，才拼命學習。你呢？你已經有我們了，有家庭了，還要什么自行車？”他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厭煩。
“趙依依，你過來。”他轉向趙依依。
趙依依立刻放下手里的資料，走到他身邊，乖巧地站著。
“依依，你有什么想去的學校，想學的專業？盡管說，叔叔一定幫你安排好。”他臉上換上了平日里對外人時那種溫和慈善的笑容，與剛才對我時的嚴厲判若兩人。
趙依依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……我一時說不上來，是同情，是得意，還是別的什么？她低頭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哥，我……我還是想學金融，以后能幫到更多像我一樣的人。”
“好！好孩子！”林國盛重重地點了拍趙依依的肩膀，語氣充滿了贊許，“你放心，叔叔一定幫你爭取最好的資源，讓你去最好的學校，學最好的專業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我，語氣冰冷：“林汐，你聽到沒有？這才是懂事的孩子。你學人家依依，多向人家學習。別整天就知道跟你那個‘喜歡’較勁，那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。”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臉上那種虛偽的笑容，看著他明顯偏向趙依依的態度，胸口那股壓抑的情緒，如同火山一般，開始翻涌。
“爸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那我的志愿表呢？你還沒簽字。”
“不簽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給我重新填！選個熱門專業，以后能賺錢，能給家里分擔壓力！別整天做白日夢！”
“我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