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喜歡的。」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十一月正午的陽光下，卻覺得渾身冰冷。
「江聿年，」我叫了他的全名，他應該是第一次聽到我這么叫他，因為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，「我們要離婚了，你的白月光喜歡喝什么湯，與我無關。」
說完我掛了電話。
當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，我靠在后座上，閉著眼睛，手伸進包里攥著那份確診書。
胃癌。
三十天，也好，至少時間夠用。
3 街頭暈倒故人重逢
離婚冷靜期第七天，我暈倒在了街頭。
說來很諷刺，一個被宣判胃癌晚期的人，不是因為癌細胞擴散暈倒，而是因為低血糖。
我最近沒什么胃口，一天最多吃一頓飯，有時候吃著吃著就吐了。
體重在一周的時間里掉了八斤，以前的褲子穿上都往下滑。
那天我約了中介看房，走到半路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意識恢復的時候，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，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手背上扎著留置針，冰涼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往我的血**流。
「醒了？」
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不算很好聽，但莫名讓人安心。
我偏過頭，看到床邊站著一個人——白大褂，名牌上寫著「腫瘤科·陸時安」，個子很高，肩膀很寬，五官不算驚艷，但組合在一起讓人覺得舒服，是那種你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個人心很軟的長相。
「低血糖，你的胃功能很差，需要好好養。」
他把一個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，打開蓋子。
小米南瓜粥，熱氣騰騰的，米香和南瓜甜味混在一起，然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一次性勺子，走到飲水機前接了點熱水，把勺子在熱水里燙了幾秒，甩干后遞給我。
「養胃的，趁熱喝。」
我接過去的時候手有些泄力，勺子碰到碗沿，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「你是腫瘤科的？」我看著他的名牌。
「嗯。」
「怎么會在急診室？」
他頓了頓，笑了一下。
「剛好路過，看到一個女生倒在路邊，職業習慣看了一眼。」
我也笑了，這是我拿到確診書以來第一次笑。
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翻開病歷本寫東西。
他的手很好看，骨節分明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舊表，表帶磨得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