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步，鞋底碾碎一粒香灰。
“明日，謝云卿喝的合巹酒，你替她換。”
趙懷安猛地抬頭：“你讓我毒她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沈昭把紙包塞進他掌心，“是換。換掉她喝的那口。”
紙包薄，輕，卻燙得像炭。
“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聽你的？”
沈昭笑了。很輕。像風吹過斷了的風鈴。
“因為你認得那字。”他說，“你弟弟死前，寫的是‘清白’。可你沒救他。你逃了。你活下來，只為殺太子。”
趙懷安喉結滾動。他想罵，想摔了這包東西，想拔刀。
可他沒動。
他低頭，看掌心的紙包。上面用朱砂畫了個極小的符——像血，像火，像他弟弟臨終前，用血畫在牢墻角的那道痕跡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他聲音啞了。
沈昭沒答。他轉身，走向祠堂后門。門軸吱呀一聲，開了條縫。雨氣涌進來，吹得香灰亂飛。
“明日午時，”他背對著他說，“謝家滿門，問斬。”
門關上。
趙懷安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那包毒粉，像攥著一塊燒紅的鐵。
他低頭，看地上。
香案下，有一道淺淺的劃痕——是新刻的，像有人用指甲，反復描過。
他蹲下，用指腹蹭了蹭。
不是指甲。是銅片。
他翻過香案，掀開底座。底下，嵌著一枚銅鈴。銅色發暗，鈴舌斷了一截，鈴身上，刻著一個“裴”字。
他猛地抬頭。
梁上，風動。
那枚銅鈴，正輕輕晃著。
他沒動。他只是把紙包塞進袖袋，把那張**，輕輕折好，貼在心口。
他轉身，從后窗翻出。
雨還在下。
他踩過祠堂外的石階，鞋底沾了泥，也沾了血——不知是誰的。
他沒回頭。
祠堂里，香爐里，那炷沒點的香，忽然自己燃了起來。
火苗一跳，無聲。
灰燼飄起，落在那張**的“清白”二字上。
灰，蓋住了字。
可字，沒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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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懷安回到城西舊宅，推門時，門栓松了，卡在門框上，半天沒關嚴。
他沒修。
他點燈，從懷里掏出那包毒粉。
紙包上，朱砂符在燈下泛著暗紅。
他用小刀挑開一角，聞了聞。
無味。
他倒出一點，落在銅鏡前的茶盞里。
茶水沒變色。
他盯著，看了整整一刻鐘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