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藝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老房子里那臺破空調的外機嗡嗡轉著，王浩窩在行軍床上刷手機，屏幕光打在臉上，表情放空。陳默坐在桌前，四部手機一字排開，正挨個點進賬戶看憑證狀態。三個號什么都沒有，堂弟那個號倒是安靜躺著一張——白底金邊的小卡片圖標，底下四個字：優先購憑證。有效期至下期發售。，存進備忘錄。。“兄弟去看了嗎。那憑證你收到沒。”。熱絡，隨意，像認識了好幾年。但陳默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這已經是趙立誠第三次提“憑證”了。第一次是群公告里順嘴帶過，第二次是私聊“你拿到了嗎”，第三次是現在。一個在群里說“搶了個寂寞”的人，對免費空投盯得比誰都緊。這說不通。。，眉毛皺起來。“這人怎么陰魂不散的。他怎么比咱們還惦記這玩意兒。因為他知道這東西值錢。你不是說轉贈沒開，空頭支票嗎。飛天是空頭支票。優先購不是。”陳默拿回手機，“轉贈鎖的是藏品，但憑證綁的是賬戶。憑證在你號里，下期發售你就不用搶，直接買。”。“下期發什么咱們不知道。但趙立誠這么急，他八成知道。”。“你意思是，他平臺里有人。”。沒說有，也沒說沒有。前世圈子里的傳言他聽過不少，說有群主能提前摸到發售排期和空投規則，后來平臺辟過謠，但說那些話的人表情不像是編的。有些事沒有證據，只有直覺。而直覺告訴他，趙立誠問這么多，絕不只因為好奇。
“那你回他什么。”王浩問。
陳默打了四個字發過去。
“沒收到。運氣不好。”
發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桌上，靠回椅背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趙立誠說什么你都截。群里的語音轉成文字再截。”
“你要整他。”
“不是整他。”陳默聲音很淡，“是等他整我的時候，手邊有東西能擋。”
王浩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陳默跑了趟大學城背后那片電子市場。一排矮房子，**公司淘汰的舊電腦舊手機，空氣里永遠飄著股電路板燒焦的糊味。他蹲在一個攤子前面翻了快半小時，最后挑了臺能開機的二手筆記本，又買了兩張流量卡。老板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，看他搗鼓半天，忍不住問“你到底要干啥”。陳默說打游戲。老板瞅了瞅他懷里三臺手機，臉上寫著“你打什么游戲要三臺手機”，但沒追問。
回到老房子，他把筆記本連上網，開始搭一個東西。不復雜，就是個自動刷新頁面、抓公告變動的小腳本。不是那種能自動搶購的——那個量級的代碼他現在沒時間寫，也沒服務器跑。他要的只是一個監控，人不在電腦前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把公告推送到手機上。
王浩在旁邊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什么時候學的寫代碼。”
陳默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以前自學的。不精，夠用。”
王浩沒追問。但他腦子里閃過這幾天的事——星藏公告出來之前陳默就調了策略，趙立誠每一步都被他提前猜到，現在又坐在那兒敲代碼，熟練得不像剛學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個陳默好像和大學時候那個翹課打游戲的陳默不是一個人了。
這個念頭停了兩秒，他自己把它按下去了。
三天后，場外溢價開始往上飆。
轉贈功能還沒影，但灰色通道已經在各個社交群里自己長出來了。有做擔保中介的，有收定金鎖單的，有專盯稀有編號掃貨的。一張普通飛天從五百喊到一千五，從一千五喊到兩千三，每次刷新都往上跳。
王浩每隔十分鐘報一次數，跟**播報員似的。
“兩千八了。”
“三千二。”
“三千五。”
陳默坐在桌前干自己的事，偶爾應一聲。他手里十二張飛天的編號早就查完了——大部分是普通**，但有兩張深色底加橫版構圖，稀有度比普通款高至少一檔。前世這種配置漲到最瘋的時候，比普通款貴了將近三倍。
他沒跟王浩說。不是不信任。是怕王浩沉不住氣。現在場外三千，橫版能賣五千，但轉贈沒開，場外交易隨時可能歸零。王浩要是知道手里有兩張更值錢的，指不定哪天就坐不住了。
而陳默清楚——三千五，還沒到頭。
晚上，他打開備忘錄把最新場外報價填進表格，旁邊標了每張飛天的稀缺屬性。然后翻開趙立誠的群，一條一條往上翻。
趙立誠今天很活躍。發了兩段長語音，轉了篇公眾號推文，還曬了張別的藏品持倉截圖。但關于飛天，一個字沒提。關于優先購憑證，更是像忘了那回事。
陳默在備忘錄里敲了四個字。
“他在囤貨。”
敲完正要關燈，手機震了。不是私聊。星藏的推送。
“尊敬的藏家：平臺已收到關于優先購憑證功能開發的用戶反饋，將進行規則優化。優化期間，優先購憑證的使用不受影響。”
陳默把這條公告讀了兩遍，然后切到瀏覽器，打開了另一個網站。
唯一藝術的首頁。
一張倒計時海報掛在正中間——“二期創世，即將開啟”。
他把屏幕轉給王浩。
“趙立誠還在盯星藏。”他說，“咱們先去唯一。”
王浩盯著海報上那幾個字看了幾秒，然后從行軍床上坐起來，開始穿鞋。
“你干嘛。”陳默問。
“你不是說要提前進場嗎。我去營業廳，再辦兩張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