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了一半，野草長到膝蓋，風一吹，齊刷刷地倒。陸沉站在廠房門口，身后跟著二十個施工工人，手里拎著安全帽，汗味混著鐵銹味。
王頭叼著煙走過來，鞋底碾著碎石，咯吱咯吱：“老板，您這要求有點怪啊。墻要兩米厚？門要防爆？還裝什么凈化系統？拍電影需要這個？”
“科幻片，”陸沉說，“要真實感。”
王頭跟工人們對視一眼，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行，您出錢，您說了算。但得加錢，這活兒不好干。”
“加一倍。”陸沉從包里掏出現金，一捆一捆扔在桌上，紙幣邊緣割得他手指發紅，“三天內，我要看到地下一層完工。”
王頭的眼直了，煙灰掉在鞋上，他都沒顧上抖。
施工隊進場第五天，**來了。兩輛**，四個**，帶隊的張警官走進工地，眉頭皺成川字：“有人舉報你涉嫌**，囤積物資，非法集資。”
陸沉從腳手架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灰里混著水泥，白乎乎的：“誰舉報的？”
“這您別管，”張警官拿出本子，“配合調查。”
陸沉配合了。他出示了所有合同，資金來源證明，甚至那份根本不存在的“電影拍攝許可證”——他花了兩千塊找人做的假證，鋼印蓋得歪歪斜斜。
調查結束，張警官合上本子：“手續沒問題，但您囤這么多物資……”
“拍電影。”陸沉說，“末日題材，您到時候可以來看首映。”
張警官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但他還是走了。
**前腳走，蘇婉后腳到。她挽著陳公子的胳膊，踩著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走進工地，鞋跟陷進泥里，***的時候帶出一坨黑泥。陳公子穿著西裝，手里捏著車鑰匙，寶**標在太陽底下反光，刺得人瞇眼。
“陸沉，”蘇婉的聲音還是軟的，但尾音往上翹，像根針，“聽說你賣房子賣車，就為了在這兒搞這些？”
她指了指那堵正在澆筑的厚墻，笑了，嘴角咧得很開：“你建這破房子是想當老鼠嗎？”
陳公子也跟著笑，手搭在蘇婉腰上，手指還捏了捏：“兄弟，女人沒了可以再找，命沒了可就真沒了。你這精神狀態，我建議去看看醫生。”
陸沉沒說話。他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