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的。

但插頭與插座的連接處，有一層薄薄的、新鮮的灰塵，沒有**拔摩擦過的痕跡。

審計邏輯判定：障眼法。

他們沒有拔掉插頭，而是剪斷了墻內(nèi)的零線，或者破壞了壓縮機。

冰箱看起來是插著的，實際上，早就停了。

我拉開冷凍室。

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層干涸的、發(fā)黃的霜殼。

但在冰箱門內(nèi)側的把手上，赫然印著一枚清晰的大拇指指紋。

指紋周圍的霜層已經(jīng)風化，但指紋本身，是新鮮的。

有人，在冰箱斷電很久之后，才碰了它。

十分鐘。

十分鐘前，還有人站在這里。

不是賊，是敢替我交電費、敢動我冰箱、拿著我鑰匙進出的熟人。

我握緊球棍，視線緩緩上移，定格在天花板的通風口柵格上。

那里，卡著一小塊灰黑色的布料，正隨著室內(nèi)的微弱溫差，輕輕顫動。

那是西裝的內(nèi)襯。

而我那件留在衣柜里、半年沒動過的西裝，此刻，少了一只袖口。
3 預制口供
通風口的布條垂下來，像一條斷尾。
我沒去追。
老式小區(qū)的監(jiān)控形同虛設，追出去也是徒勞。我現(xiàn)在的首要任務是確認：這棟樓里，還有多少雙眼睛。
退回客廳，反鎖。
手里是電影票根和那塊布料。定制面料，價格不菲。我衣柜里那件成衣西裝，不配和它出現(xiàn)在同一個裁縫店里。
說明入侵者不僅有自己的生活習慣，還很闊綽。
我撥通舅舅電話。
“嘟”——掛斷——重撥——接通。
只響了一聲。
太快了。正常人熟睡時被吵醒，接電話會有翻身、咳嗽、甚至迷糊的鼻音。但他沒有。
**音是絕對的死寂，連電流雜音都被壓制得極低。他在等我找他。
“舅舅，”我聲音平穩(wěn)得像在讀報表，“我媽昨晚出去看電影了嗎？”
“看電影？沒有啊。”他語速均勻，沒有任何思考的停頓，“**腰疼，躺床上兩天了，哪也沒去。”
“那我放在老房子的西裝，你見過嗎？”
“西裝？”他反問的時機精準得像排練過，“你那房子空了大半年，哪來的西裝？默默，你是不是加班太狠，精神衰弱了？”
掛斷。
我又打給我媽。
“喂？默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