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出一個文件夾。
"是這樣的，上個月有幾臺手術的臺賬記錄不太規范，需要你重新補一下。"
他把文件夾遞給我。
我翻開一看，里面是我上個月主刀的十二臺手術記錄，每一份都被標注了"不合規"。
"王科長，這些記錄我都是按標準格式寫的，哪里不合規了？"
王德發干笑了兩聲："姜醫生別緊張，就是一些細節問題，比如這個術中出血量的記錄格式，還有這個**配合記錄的簽字順序……"
他說的那些所謂"問題"，全**蛋里挑骨頭。
我在這個醫院干了六年，從來沒有人說我的手術記錄不合規。
"王科長，"我把文件夾放回桌上，"如果您覺得有問題，請出具書面的整改通知，注明具體條款依據。我會按規定處理。"
王德發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"姜醫生，何必搞得這么正式呢，大家都是同事……"
"那就按同事的規矩來。"我站起來，"書面通知發到我郵箱就行。"
我轉身走出醫務科，身后傳來王德發打電話的聲音，壓低了嗓門，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句："劉院長，她***……"
**章
接下來三天，我的手術被砍了一半。
原本每周八到十臺的手術量，變成了四臺。
理由五花八門：設備檢修、排班調整、患者要求換醫生。
最離譜的一次，一個我跟了兩周的胃癌患者，術前談話都做完了，家屬突然說要換主刀。
我去問家屬，家屬支支吾吾地說："姜醫生，不是對您不信任，就是……有人跟我們說您最近狀態不太好，我們想求個穩妥。"
有人跟他們說。
誰說的，不用猜。
周敏私下告訴我，是趙強的助手林小燕，趁著給患者換藥的時候，"不經意"地提了一嘴。
"她說你最近跟院領導鬧矛盾，情緒不穩定，怕影響手術質量。"
周敏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帶著憤怒。
"姜雪，你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。"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反擊，是時機沒到。
**天，科室開了一個臨時會議。
孫副院長親自主持，說是"關于近期手術質量問題的專項討論"。
會上，他點名提到了趙強那臺出事的膽囊手術。
"這件事，院里已經在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