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聽見。
「裴硯舟真牛，寒門出貴子，明天優秀畢業生代表。」
「聽說他跟岑雪寧最近走得近，岑家可不是一般有錢。」
「那沈知微呢？他倆不是一直一起吃飯？」
「沈知微？普通同學吧，她哪配得上裴硯舟現在的履歷。」
宋檀把餐盤往桌上一放。
「你們嘴巴閑得慌？」
那兩個女生一愣。
「我們說錯了嗎？裴學長那么優秀，總不能一直被一個灰撲撲的女生纏著吧。」
宋檀還要站起來，我按住她。
「吃飯。」
「沈知微！」
「明天就畢業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裴硯舟從食堂門口進來。
白襯衫，黑長褲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，不是食堂三塊錢的那種，是校外新開的精品店，杯套上印著岑雪寧喜歡的畫廊標志。
看見我，他腳步停了下。
宋檀冷著臉：「喲，貧困生也喝三十八一杯的咖啡？」
裴硯舟皺眉。
「宋檀，你說話別這么沖。」
「嫌沖別聽。」
裴硯舟看向我：「知微，出來一下。」
餐盤里的飯還剩一半。
走廊盡頭很安靜，裴硯舟把咖啡遞給我。
「給你的。」
我看著杯口的唇印。
「喝過了？」
裴硯舟神色不自然：「雪寧喝不慣，扔了浪費。」
心口堵了一下。
「所以給我？」
「你以前不是說，浪費不好嗎？」他語氣有些不耐煩，「知微，別敏感。」
「明天你要做什么？」
裴硯舟避開我的眼睛。
「你別問。」
「跟岑雪寧有關？」
他沉默了兩秒。
「她值得被認真對待。」
手指扣住紙杯，杯壁被捏出凹痕。
「那我呢？」
裴硯舟看著我，像聽見了不合時宜的問題。
「我們不一樣。」
遠處傳來岑雪寧的聲音。
「硯舟，走啦，彩排要開始了。」
裴硯舟立刻回頭，臉上的冷淡散了，換成溫和的笑。
「來了。」
擦肩而過時，他把那杯喝剩的咖啡塞進我手里。
「別鬧，明天對我很重要。」
岑雪寧站在樓梯口，白裙干凈，朝我輕輕點頭。
「沈同學，也來彩排嗎？」
裴硯舟搶在我前面開口。
「她不去，她怕生。」
宋檀從食堂門口沖出來：「沈知微！」
咖啡杯從我手里滑下去，褐色液體濺在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