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
窗外的聲音，還在一聲一聲地叫著，溫柔又詭異，在風聲里忽遠忽近。

“囡囡，開門呀，娘給你帶糖吃了……”
“囡囡，你不開門，娘就一直站在外面……”
“囡囡，你應我一聲，應一聲好不好？”

我死死靠在門板上，眼淚瘋狂地掉，渾身冷汗浸透了衣服，牙齒打顫，卻死死咬著牙，一聲都不敢應。
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，窗外的聲音，終于慢慢消失了，只剩下風聲，嗚嗚地刮著。

我腿一軟，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，渾身脫力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，后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。

太可怕了。

剛才只要我應一聲，只要我開了門，我現在就已經不在了。

就在我驚魂未定、渾身發軟的時候，院門外，突然傳來了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的聲音。

很慢，很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是有人在拍院門。

不是用力砸，是慢悠悠的、帶著濕漉漉潮氣的拍門聲，每一下，都像拍在我的心臟上。

我瞬間僵在地上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
拍門聲還在繼續，不緊不慢，節奏穩定，在死寂的夜里，清晰得刺耳。

然后，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從院門外傳進來，沙啞，低沉，卻異常熟悉。

是爺爺的聲音。

“囡囡，開門，爺爺回來了。”

我渾身一震，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，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委屈。

是爺爺。

爺爺終于回來了。

我撐著地，就要爬起來去開門，手再一次伸向門閂。

可就在這一刻，我猛地頓住了。

不對。

爺爺走的時候，院門是我從里面鎖死的，兩道鎖，死死鎖住。爺爺要是真的回來了，在外面根本打不開，他應該會叫我，讓我去開院門，而不是直接拍屋門。

而且。

爺爺的聲音，雖然像，卻少了一點什么。

爺爺的聲音里，有常年抽旱煙的沙啞，有老人的厚重，可現在門外這個聲音，雖然沙啞，卻輕飄飄的，沒有底氣，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，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氣。

我僵在原地，不敢動，不敢應聲，死死盯著屋門，渾身再一次被恐懼包裹。

門外的聲音，又響了起來，還是爺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