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，衣裳表面的紋理驟然亮起，暗紅色蛻變為刺目的金色，一道龍吟聲從里面炸開，震得我耳膜發疼。
我捂住耳朵，左眼的灼燒感越來越重，那件衣裳上的因果線在我眼中清晰得可怕，每一條都像活過來一樣蠕動。
線頭上沾著些細碎的東西，我湊近去看，辨認了好久，才發現那是魂。人的魂魄碎片。
那件衣裳上，每一根斷裂的因果線，都沾著已經死透了的魂魄碎片。
“縫好它。”
那人開口，語氣沒有商量，像是在陳述一件注定會發生的事。
我看向他，發現他用僅存的力氣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三日內必須縫好，否則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身上的血洞又撕開一道裂縫，“龍袍上的業火會焚盡整座小鎮。”
我張嘴想說什么，嘴里干得發不出聲音。
我看向腳下的地面。
那些滲入土里的血，正順著地下的脈絡蔓延。我的左眼能看到因果線延伸的方向，它們筆直地穿過墻根，穿過街道，一直通向鎮子邊緣的幾棟屋子。
那幾棟屋子的房頂上，正冒出一縷細煙。
不是炊煙。
是火。
我沖到前院，推開鋪子的門，望向鎮東邊。三棟房子正在燃燒，火光沖天，鄰居們端著水桶跑來跑去，呼喊著救火。
我回頭看向后院。
那人已經站起來了，衣袍上的血洞裂到腰部，能隱約看見里面的骨頭。他抱著那件龍袍一步步走向我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。
他到我面前，將那件龍袍用力塞進我懷里。
我低頭看著那件衣裳，指尖觸碰的瞬間，一股灼燒感從掌心鉆進來，直沖天靈蓋。無數畫面在我腦中炸開——古戰場，震天的殺聲，一條金色的巨龍從天墜落，砸碎山岳，血染江河。
然后我看見一只手，蒼白的手，從那龍的血肉中伸出，死死攥著龍袍的一角。
那只手的指縫間，嵌著一雙眼睛。
瞳孔是豎的。
我猛地推開那件龍袍，倒退著撞上門框，大口喘氣。
他竟然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胸膛抵著龍袍，逼我接住它。
“我……”
“縫好它。”他打斷我的話，聲音依舊干啞，“代價……是你的命。”
他說這話的語氣，就好像這句話根本不重要。
我看著他胸口的血洞，那里面跳動